第二章：初露锋芒
厨房里热气腾腾，几个厨娘忙得脚不沾地。我挽起袖子，默默地蹲在角落里洗菜。冰凉的水浸过手指，让我清醒了不少。
“小翠，你去把这些食材送到东厢房。”一个胖厨娘把篮子塞到我手里，“动作快些，别耽误了贵客的晚宴。”
我接过篮子，低头应了声。东厢房是府中招待贵客的地方，平日里不许下人随便进出。这倒是个好机会，我可以趁机观察一下地形。
穿过长长的回廊，我刻意放慢脚步，留意着四周的动静。尚书府的布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，稍不注意就会迷路。
“站住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过身，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。他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清俊，气质温润，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。
“你是哪个院的丫鬟？怎么在这里乱走？”他问道，语气并不严厉。
我低下头，恭敬地回答：“回公子，奴婢是厨房的小翠，奉命给东厢房送食材。”
他微微颔首，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：“原来如此。我是府上的客人，姓林，单名一个轩字。你且去忙吧，记得不要惊扰了其他客人。”
林轩。我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名字。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人，但看他的衣着气度，定然不是普通人物。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我福了福身子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又叫住我，“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，可是身体不适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警惕起来。难道他就是系统提到的攻略者？
“谢公子关心，奴婢只是前几日染了风寒，已经大好。”我谨慎地回答。
他笑了笑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：“这是上好的伤风药，你拿去用吧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没有伸手去接。系统警告过，不能接受攻略者的任何馈赠。
“奴婢身份卑微，不敢接受公子的赏赐。”
林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也不强求。你快去送东西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我如蒙大赦，快步离开。直到转过回廊，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。
这个林轩，十有八九就是攻略者之一。温润如玉，体贴入微，正是最容易让人卸下心防的类型。
晚宴时分，我被安排在后厨帮忙传菜。透过屏风的缝隙，我能看见宴席上的情形。林轩坐在客位，与尚书大人谈笑风生。他的举止优雅得体，引得席间不少女眷偷偷注目。
“听说这位林公子是江南首富的独子，尚未婚配呢。”旁边一个小丫鬟小声嘀咕。
“别做梦了，这种贵人哪是我们能攀上的。”另一个丫鬟嗤笑道。
我默默地将菜肴摆好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。根据原主的记忆，夫人的玉佩就是在今晚的宴席后丢失的。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。
宴席进行到一半时，我借口如厕溜了出来。夜色已深，府中各处都点起了灯笼。我避开巡逻的护卫，悄悄向夫人的院落摸去。
“系统，能告诉我玉佩具体会在什么时候丢失吗？”我在心中问道。
【警告：系统不会提供具体剧情走向，请宿主自行判断。】
果然还是这么吝啬。我叹了口气，躲在假山后面观察着夫人的院落。两个守夜的丫鬟正在打盹，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，溜进了夫人的房间。我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原来玉佩不是被诬陷偷窃，而是真的有人行窃！
几分钟后，那个黑影又溜了出来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我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，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林轩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，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。
我吓了一跳，强作镇定地回答：“奴婢迷路了，正要回厨房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笑道：“迷路？这里离夫人的院落可不远啊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。
“公子说笑了，奴婢确实是走错了路。”我低下头，装作惶恐的样子。
林轩向前走了一步，离我更近了些：“小翠，你似乎与别的丫鬟不太一样。”
“奴婢愚钝，不知公子何意。”
“今日在回廊相遇，你拒绝我的赠药；此刻又出现在夫人的院落附近……”他的声音依然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，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奴婢只是府中的一个普通丫鬟，不敢劳公子费心。”
我们就这样对峙着，夜风吹动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终于，他轻笑一声，后退半步。
“既然你不愿说，我也不强求。只是提醒你一句，这府中水深，小心为上。”
我福了福身子：“谢公子提醒，奴婢记住了。”
回到厨房时，晚宴已经接近尾声。我一边收拾碗筷，一边思考着刚才的发现。那个潜入夫人房间的黑影身形矫健，显然是个练家子。而林轩的出现更是蹊跷，他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那里？
“小翠，李嬷嬷叫你过去一趟。”一个丫鬟在门口喊道。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？
跟着那个丫鬟来到偏院，李嬷嬷正等在那里，脸色阴沉。
“小翠，夫人丢了一枚玉佩，有人看见你今晚在夫人院落附近鬼鬼祟祟的。你说，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我跪下身子，不卑不亢地回答：“嬷嬷明鉴，奴婢今晚一直在厨房帮忙，从未靠近过夫人的院落。”
“还敢狡辩！”李嬷嬷厉声道，“已经有人作证，看见你偷偷溜出厨房。若是不说实话，就别怪我用刑了！”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：“嬷嬷，奴婢确实没有偷窃。不过，奴婢知道谁偷了玉佩。”
李嬷嬷一愣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奴婢不敢胡说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今晚奴婢确实离开过厨房，是因为看见一个黑影翻墙进了夫人的院子。奴婢胆小，不敢声张，这才躲了起来。”
“满口胡言！你倒是说说，那个黑影是谁？”
我微微一笑：“奴婢虽然没看清那人的脸，但记得他翻墙时，腰间佩戴着一枚铜制令牌。那是府中护卫的标识。”
李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死死地盯着我，似乎在判断我话中的真伪。
“你可知诬陷府中护卫是什么罪过？”
“奴婢不敢诬陷任何人。”我低头道，“只是将所见如实相告。嬷嬷若是不信，可以查查今晚当值的护卫中，有谁的令牌不见了。”
李嬷嬷沉吟片刻，忽然对身边的丫鬟吩咐：“去把今晚当值的护卫都叫来。”
等待的过程中，我的心跳得很快。这是我第一次与这个世界的规则正面交锋，成败在此一举。
护卫们很快到齐，在李嬷嬷的命令下解下腰牌。当轮到第三个护卫时，他明显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的腰牌呢？”李嬷嬷厉声问道。
那护卫支支吾吾：“回嬷嬷，属下……属下的腰牌不知何时丢了。”
李嬷嬷冷笑一声：“丢了？还是落在夫人房里了？”
护卫脸色煞白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：“嬷嬷饶命！属下一时糊涂……”
真相大白，院子里一片哗然。我悄悄地松了口气，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“来人，把他带下去！”李嬷嬷吩咐完，又转向我，眼神复杂，“你起来吧。这次算你立了一功，我会向夫人禀报的。”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。抬头时，正好看见林轩站在不远处的廊下，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的目光与我对上，微微颔首，像是在表达赞许，又像是在宣示着什么。
我知道，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