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情愫暗生
江璃站在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父亲被捕已经过去一周，公司股价持续下跌，股东们纷纷要求召开紧急会议。
“小姐，叶氏集团的人来了。”秘书推门进来，语气忐忑。
江璃转身，看见叶铭带着两个助理站在门口。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，神情比那晚在便利店时更加严肃。
“江小姐。”叶铭微微颔首，“关于城南那个合作项目，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江璃示意秘书离开，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刻意保持着距离。
“项目已经暂停了，叶总监还有什么指教？”
叶铭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在她对面坐下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项目暂停前的最后一次进度报告。”他推过文件，“按照合同，如果项目因江氏的原因中止，叶氏有权要求赔偿。”
江璃翻看文件，手指微微发颤。这份报告详细记录了项目停滞可能给叶氏造成的损失，数字惊人。
“所以叶家是来落井下石的？”她抬起头，努力维持镇定。
叶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突然合上文件。
“我可以给江氏一个月的时间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一个月内能找到新的资金注入，项目可以继续。”
江璃愣住了。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对话走向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，“叶家不是希望江家倒下吗？”
叶铭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
“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在做一个对叶氏有利的决定。”
江璃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充满疑虑。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，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接下来的两周，江璃忙于应付公司的各种危机。让她意外的是，叶铭似乎真的在履行承诺，叶氏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对江氏步步紧逼。
这天下午，江璃去监狱探望父亲。隔着玻璃，她看见父亲消瘦了许多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小璃，叶家最近有什么动静？”江父问道。
江璃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叶铭的异常举动告诉了父亲。
江父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叶家那个小子，倒是有意思。”
“爸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叶铭和他父亲不太一样。”江父说，“不过你现在谁都不能轻信，包括他。”
探视结束后，江璃心情复杂地走出监狱。刚出大门，就看见叶铭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降下车窗：“上车吧，我送你。”
这次江璃没有拒绝。她太累了，累到没有力气再与他针锋相对。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。江璃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
“去吃点什么？”叶铭突然问。
江璃睁开眼，发现车子正驶向市中心的方向。
“我不饿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这些天她几乎没好好吃过一顿饭。
叶铭的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我知道有家不错的粤菜馆。”
餐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，装修雅致。老板似乎认识叶铭，直接把他们引到一个包厢。
等菜的时候，江璃终于忍不住问道：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叶铭给她倒了杯茶，动作从容。
“我说过，不是所有叶家的人都希望江家倒下。”
“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江璃追问，“你明明可以趁这个机会彻底打垮江氏。”
叶铭抬起眼，目光深邃：“你就这么确定我想打垮江氏？”
江璃一时语塞。确实，从父亲被捕到现在，叶铭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她的意料之外。
菜上来了，都是清淡的粤式点心。叶铭自然地夹了一个虾饺放到她碗里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说得很随意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江璃低头看着碗里的虾饺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。
这顿饭吃得很安静，但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。离开时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叶铭把西装外套披在江璃肩上：“在这里等着，我去把车开过来。”
江璃站在屋檐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肩上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，以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这个味道让她想起大学时，父亲也总喜欢用这个味道的古龙水。
回去的路上，江璃睡着了。等她醒来时，发现车已经停在江家别墅外，身上盖着叶铭的外套。
雨已经停了，车窗上挂着细密的水珠。叶铭正在看手机，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怎么不叫醒我？”江璃坐直身子。
“看你睡得很香。”叶铭收起手机，“最近很累吧？”
江璃没有回答，但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这些天来，他是第一个问她累不累的人。
下车时，叶铭叫住她：“明天董事会的材料，需要我让人送一份过来吗？”
江璃怔住：“你怎么知道明天要开董事会？”
叶铭笑了笑，没有回答，只是示意她快点进去。
这一晚，江璃罕见地睡了个好觉。第二天清晨，她收到一个匿名快递，里面是董事会各位股东的近期动向分析，还有他们对江氏态度的详细评估。
不用猜，她也知道是谁寄的。
董事会开得异常顺利。有了那份材料，江璃准确地把握住了每个股东的心理，成功说服他们给江氏更多时间。
会议结束后，她给叶铭发了条短信：“谢谢。”
很快，他回复：“不用谢。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江璃看着手机屏幕，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，叶家毕竟是举报父亲的嫌疑对象。但指尖却不听使唤地打出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窗前。阳光正好，花园里的玫瑰花开了，鲜艳夺目。
也许父亲说得对，叶铭和叶家的其他人确实不太一样。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复杂起来，既有期待，也有不安。
复仇的路上，突然多了一抹暖色。她不知道这是幸运，还是另一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