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意外转折
日子在甜蜜与压力中悄然流逝。顾霆琛为了维护与苏瑶的婚姻，不惜与家族对抗，尽管面临重重压力，他的态度却始终坚定。苏瑶看在眼里，既感动又心疼，只能在工作上更加努力，在生活中更加体贴，希望能为他分担一二。
这天下午，苏瑶正在秘书室处理文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市医院的号码。她的心轻轻一跳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浮现。
“请问是苏瑶小姐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。
“我是。”苏瑶握紧手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这里是市医院肿瘤科。很遗憾地通知您，您父亲苏建国先生今天上午进行的手术…出现了意外并发症，目前情况危殆，已转入ICU观察。”
苏瑶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苏小姐？您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…我在听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父亲…他现在怎么样？”
“情况不太乐观。”医生的语气沉重，“手术本身是成功的，但术后出现了严重的感染和器官衰竭。现在需要立即进行二次手术和持续的血浆置换，费用…会比较高。”
苏瑶的眼前一阵发黑，她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。“需要多少？”
“初步估计，后续治疗费用至少需要八十万。这还不包括ICU的日常开销和可能出现的其他并发症治疗。”
八十万。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苏瑶心上。虽然顾霆琛已经承担了父亲前期的治疗费用，但她清楚地知道，顾家正在以此施压，逼迫顾霆琛放弃她。如果此时再向他开口要钱，无异于给顾家的人递刀子。
她不能这么自私。
“苏小姐，您要尽快做决定。病人的情况拖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瑶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会尽快筹到钱的。”
挂断电话，苏瑶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冰凉。窗外阳光明媚，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父亲的性命危在旦夕，而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，就是离开顾霆琛，接受顾家之前的条件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痛如绞。
下班后，苏瑶魂不守舍地回到顾家。顾霆琛还没有回来，她独自一人坐在卧室里，看着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照片发呆。照片上的父亲笑得那么开心，那么慈祥。为了父亲，她什么都可以放弃，包括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。
晚上八点，顾霆琛终于回来了。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，但在看到苏瑶时，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。
“怎么坐在黑暗里？”他打开灯，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苏瑶抬起头，看着他英俊的面容，心里涌起一阵酸楚。“今天…很累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顾霆琛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董事会那边有些麻烦，但我会解决的。别担心。”
苏瑶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。她多么想告诉他一切，多么想依靠他的肩膀，让他帮自己分担这份重担。但她不能。
“霆琛，”她轻声唤他的名字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叫出口，“如果…我是说如果，有一天我离开了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顾霆琛的眉头微蹙，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没什么，只是突然想到。”苏瑶勉强笑了笑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为我付出太多了。”
“傻瓜，”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，“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。”
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，苏瑶的泪水无声滑落。这个怀抱如此令人眷恋，可她不得不离开。
第二天，苏瑶向公司请了假，独自一人来到医院。ICU病房外，她隔着玻璃看着父亲苍白而安详的脸，心如刀割。
“爸，你会好起来的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一定会救你的。”
离开医院后，苏瑶拨通了顾明远的电话。
“苏小姐，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。”顾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我答应你们的条件。”苏瑶平静地说，“只要你们承担我父亲的全部治疗费用，并保证不再为难霆琛，我愿意离开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顾明远轻笑，“钱不是问题，但你要保证彻底离开霆琛的生活，不能再与他有任何联系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苏瑶闭上眼，忍住泪水，“但请给我一点时间，我需要…好好告别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苏瑶独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初秋的风已经带着凉意，吹拂着她单薄的身影。她回想起与顾霆琛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，从最初的恐惧不安，到后来的心动甜蜜，每一个瞬间都如此珍贵。
晚上，她做了一桌顾霆琛喜欢吃的菜，等他回家。
“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？”顾霆琛看到满桌的菜肴，有些惊讶。
“就是想为你做顿饭。”苏瑶微笑着为他盛汤，“尝尝看，合不合口味。”
顾霆琛尝了一口，点头称赞：“很好吃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“以后可以经常做。”
以后。这个词让苏瑶的心刺痛了一下。他们之间，可能没有以后了。
晚饭后，苏瑶主动提出想去散步。两人沿着别墅区的小路慢慢走着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并肩而行的身影上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“记得。”顾霆琛握紧她的手，“你站在我的办公室里，紧张得不敢抬头看我。”
“那时我觉得你是个冷酷无情的人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，你只是不擅长表达。”苏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他，“霆琛，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。无论未来发生什么，请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顾霆琛敏锐地察觉到她话语中的异样，“为什么突然说这些？”
“只是有感而发。”苏瑶避开他的目光，“我们回去吧，起风了。”
那一夜，苏瑶彻夜未眠。她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，只带走了当初来时的几件衣服和那张全家福。天亮之前，她留下一封信，悄然离开了顾家。
信很短，只有寥寥数语：
“霆琛，对不起，我走了。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，但我不愿成为你的负担。请忘了我，好好生活。——瑶瑶”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，顾霆琛醒来时，发现身边空无一人。当他看到床头柜上的那封信时，脸色骤变。
“苏瑶！”他的怒吼在空荡的别墅中回荡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而此时，苏瑶已经坐上了离开这个城市的早班车。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再见，我的爱。她在心里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