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收复失地
北疆的战报比预期来得更快。
清晨的朝会上,兵部尚书急匆匆呈上八百里加急文书,声音沉重:“陛下,北疆撕毁和约,突袭我边境三城。守将殉国,百姓死伤惨重。”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我接过军报,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,怒火在胸中翻涌。
“众卿有何高见?”我环视群臣。
一位老将出列:“陛下,北疆蛮族反复无常,臣请率兵出征,必当收复失地!”
另一位文官却道:“陛下登基不久,国内百废待兴。此时大动干戈,恐伤国本。不如遣使和谈...”
“和谈?”我打断他,“北疆狼子野心,已经撕毁过一次和约,凭什么相信他们第二次?”
我将军报重重拍在龙案上:“朕意已决,御驾亲征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赵珩第一个反对:“陛下万金之躯,岂可轻涉险地?臣愿代陛下出征!”
“正因朕是天子,才更要亲自收复失地。”我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让北疆看看,大周的新帝不是软弱可欺之辈。”
退朝后,我在御书房召见几位心腹重臣。凌云和沈澜都请求随行,我一一准奏。
“陛下,”周婉儿捧着药箱求见,“臣准备了一些急救药材,愿随军同行。”
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准。”
三日后,十万大军集结完毕。我一身戎装,在京城百姓的注视下率军出征。阳光照在铠甲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赵珩留守监国,临行前他郑重承诺:“皇妹放心,京城有我。”
行军路上,我不断研究北疆的地形和军情。北疆军队以骑兵见长,来去如风,确实难以对付。
“陛下,前方就是被占领的云州城。”先锋来报,“北疆守军约有三万。”
我登上高处观察。云州城墙高大坚固,易守难攻。强攻必定损失惨重。
“传令下去,今夜在城外十里处扎营。”
深夜,我独自在帐中研究地图。云州城三面环山,只有一面通向平原。若是能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...
“陛下还没休息?”凌云掀帘而入,手中端着一碗热汤。
我揉揉发胀的太阳穴:“在想破敌之策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的一处山谷:“这里有一条小路,可以绕到城后。只是地势险要,大军难以通行。”
我眼睛一亮:“若是派一支精兵从此处潜入,里应外合...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凌云皱眉,“让臣去吧。”
我摇头:“朕亲自带队。只有天子亲临,才能鼓舞士气。”
三日后月黑风高之夜,我带着五百精兵悄悄出发。小路果然艰险,处处是悬崖峭壁。有几次险些失足,多亏凌云及时拉住。
黎明时分,我们终于到达云州城后山。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城内的布防。
“陛下请看,”凌云压低声音,“粮草库在城东,守军大营在城西。”
我仔细观察,发现北疆军队纪律松懈,深夜还在饮酒作乐。看来他们根本没把大周军队放在眼里。
“发信号。”我下令。
一支响箭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烟花。这是约定的总攻信号。
顿时,城外杀声震天。沈澜率领主力部队开始攻城。城内北疆军队慌忙应战,乱作一团。
“随我来!”我拔出长剑,率先冲向下山的道路。
我们这支部队如神兵天降,直扑粮草库。北疆士兵措手不及,很快被我们控制住要害部位。
“放火!”我下令。
粮草库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。城外的沈澜见到信号,攻势更猛。
眼看城池将破,突然一队北疆骑兵从斜刺里杀出,直扑我军后方。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,正是北疆名将阿史那。
“保护陛下!”凌云大喝,率众迎敌。
两军混战在一起。我挥剑迎敌,这些日子苦练的武艺终于派上用场。但阿史那确实勇猛,接连砍倒数名士兵,直向我冲来。
“纳命来!”他大吼一声,长刀劈下。
我举剑格挡,虎口震得发麻。就在这时,一支箭破空而来,正中阿史那手臂。他吃痛后退,我趁机一剑刺中他肩头。
转头看去,周婉儿站在不远处,手中还握着弓。她对我点点头,又搭上一支箭。
阿史那受伤,北疆军队士气大挫。沈澜趁机攻破城门,大军如潮水般涌入。
太阳升起时,云州城头重新插上了大周旗帜。
“陛下万岁!”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。
我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,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街道上到处是尸体,有士兵的,也有无辜百姓的。
“清点伤亡,安置百姓。”我下令,“伤兵优先救治。”
周婉儿带着医疗队忙碌起来,我也亲自为伤兵包扎。一位年轻士兵腹部中箭,已经奄奄一息。
“陛下...”他虚弱地看着我,“我们...赢了吗?”
我握住他的手:“赢了,云州收复了。”
他露出一丝微笑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我轻轻为他合上眼帘,心中充满悲愤。这场胜利的代价太沉重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一边整顿城防,一边安抚百姓。云州收复的消息传开,另外两座被占城池的守军开始动摇。
“陛下,”沈澜来报,“宁州和凉州的北疆守军派人送来降书。”
我接过降书细看:“恐怕有诈。”
凌云赞同:“北疆人狡诈,不可轻信。”
果然,第二天探子来报,宁州守军假意投降,实则暗中调兵,准备偷袭我军大营。
“既然他们不仁,就休怪朕不义。”我冷声道,“将计就计。”
当晚,我们佯装中计,大营内只留少量士兵。当北疆军队潜入时,伏兵四起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这一战,不仅生擒宁州守将,还缴获了大量军械。消息传出,凉州守军不战而降。
一个月后,边境三城全部收复。我站在凉州城头,看着远方连绵的雪山,心中感慨万千。
“陛下,北疆派来使者求和。”沈澜前来禀报。
我冷哼一声:“这次,朕要亲自会会他们。”
谈判帐内,北疆使者态度倨傲:“大周陛下,我北疆可汗愿意停战,条件是岁币增加三成。”
我将茶杯重重放下: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现在是你们战败求和。”
使者脸色一变:“陛下何必如此?北疆铁骑...”
“败军之将,何足言勇?”我打断他,“要谈可以,条件有三:第一,北疆称臣纳贡;第二,归还所有掳掠的大周百姓;第三,割让边境三百里草地作为赔偿。”
使者霍然起身:“这不可能!”
“那就战场上见。”我站起身,“送客。”
三日后,北疆可汗亲自来到凉州城外请求和谈。这次他们的态度谦卑了许多,几乎全盘接受了我提出的条件。
和约签订那日,我在凉州城内大宴三军。士兵们终于可以放松下来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
“陛下,”周婉儿来到我身边,“伤兵都已经安置妥当。”
我点点头: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她微笑:“能追随陛下,是臣的荣幸。”
凌云和沈澜也走过来,我们四人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点点营火。
“下一站该回京了。”凌云说。
我望着京城的方方向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一战,不仅收复了失地,更让大周军威远播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治国之路,任重道远。
夜风拂面,带着草原特有的清香。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等待的将士们。
前路还长,但我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