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与锈钉:陆总的追妻火葬场

第一章 峰会惊鸿

国际医疗峰会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,陆沉洲站在自家集团的展台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玫瑰纹身。三年了,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。

“陆总,瑞康科技的展台在东南角。”助理低声提醒,“他们今年推出了新型靶向药,临床数据很漂亮。”

陆沉洲微微颔首,目光却越过人群,落在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上。女人背对着他,正弯腰调整展台上的仪器。纤细的腰身,利落的马尾,还有那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钥匙扣——

他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
不可能。

三年来他找遍全世界,甚至动用了一切人脉资源,却始终石沉大海。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连带着那个他从未谋面的孩子。

“妈咪!”

清脆的童声穿透嘈杂的会场,一个穿着小号白大褂的男孩从展台后面钻出来,手里捧着五颜六色的试管。女人转过身来,阳光恰好洒在她的侧脸上。

温念。

陆沉洲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攥住。她瘦了些,眉眼间的稚嫩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过的从容。但那双眼睛,依然清亮得能照见人心。

“小满,小心点。”温念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,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那些试管不是积木。”

被叫做小满的男孩嘟了嘟嘴,但还是乖乖放下试管,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乐高积木。他蹲在地上,小手灵活地拼接着,不一会儿就搭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。

几个路过的专家停下脚步,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。

“这是……EGFR抑制剂的分子结构?”

“不可能吧,三岁的孩子?”

温念笑了笑,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。她弯腰摸了摸男孩的头发,那个锈迹斑斑的解剖刀钥匙扣再次晃动着,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陆沉洲终于动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人群的,只记得无数闪光灯在耳边炸响,媒体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。陆氏集团的太子爷,和国际医疗界新锐的首次碰面,这本身就是头条新闻。

温念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他。没有惊讶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恨意。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温念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好久不见。”

她微微颔首,礼貌而疏离:“陆总。”

这时,蹲在地上的温小满突然站了起来,手里拿着刚拼好的乐高模型。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,一双凤眼眨呀眨的。

全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
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孩子的脸,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,简直和陆沉洲如出一辙。

“妈咪,”温小满扯了扯温念的衣角,“这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?”

温念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将孩子护到身后。这个动作刺痛了陆沉洲,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
不知是哪家媒体的摄像机靠得太近,撞到了温念的肩膀。她身子一歪,那个一直挂在她腰间的解剖刀钥匙扣猛地甩出,划过陆沉洲昂贵的定制西装。

刺啦——
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钥匙扣上的解剖刀虽然钝了,但尖端依然锋利,在陆沉洲的西装袖口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底下隐约的玫瑰纹身。

温念稳住身形,第一反应是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。确认温小满无恙后,她才转向陆沉洲,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。

“抱歉,陆总。”她的语气平静无波,“西装我会赔给您。”

陆沉洲却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停止晃动的钥匙扣。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上,刻着一个模糊的“W”。三年前的新婚之夜,陆家传给长媳的玉佩不翼而飞,上面就刻着同样的字母。

温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手指轻轻覆上钥匙扣,随即松开。

“看来陆总对这个小东西很感兴趣。”她淡淡一笑,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,“也是,它跟了我很长时间了。”

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两人,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:

“陆总,您和温博士之前认识吗?”

“这孩子是您的儿子吗?”

“温博士,您这次回国是为了和陆氏合作吗?”

温念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。她弯腰抱起温小满,孩子乖巧地趴在她肩上,一双凤眼却依然好奇地盯着陆沉洲。

“失陪了,陆总。”温念微微点头,“展台还没布置完。”

她转身的瞬间,陆沉洲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拉住她,但指尖只擦过她白大褂的衣角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他也是这样看着她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
“温念!”他提高声音,不顾四周的镜头和窃窃私语,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
她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侧过头,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:

“陆总觉得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吗?”

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,看着她抱着孩子走向瑞康科技的展台。记者们还想追上去,却被温念的团队成员礼貌而坚定地拦了下来。

陆沉洲站在原地,袖口的裂痕像一道伤疤,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助理低声询问是否需要联系公关部处理媒体事宜,他却只是抬手制止。

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,看着她将孩子放下,继续指挥布展。那个锈迹斑斑的钥匙扣在她腰间晃动,每一次摆动都像在嘲讽他这三年的寻找有多么可笑。

“查。”陆沉洲的声音冷得结冰,“瑞康科技,温念,所有信息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:“可是陆总,招标会下周就...”

“现在就去。”

陆沉洲最后看了一眼温念的方向,转身离开会场。媒体还想追上来,却被他的保镖拦在原地。

走出会展中心的大门,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。三年来,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,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。

她回来了,带着一个和他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,以及那个锈迹斑斑的钥匙扣。

还有那双,再也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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