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我靠苟命攻略反派大佬

第2章 首辅大人救命!

冰冷的雨水糊了我一脸,视线模糊不清。我只能凭借原主记忆里那点可怜的方向感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狂奔。

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被雨声掩盖了大半,却依旧如同跗骨之蛆,紧追不舍。
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跳出来。肺部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这具身体太弱了,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。

但我不能停。手腕上那个刻漏状的印记正隐隐发烫,提醒着我那该死的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被杖毙,或者被身后这些人抓住,结局都是一个死。

谢无咎……谢无咎……

我一边跑,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回忆所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。书中对他的正面描写少得可怜,只模糊提及他权势滔天,性情阴晴不定,深得皇帝倚重却又被深深忌惮,常年称病不朝,却无人敢动他分毫。

他就像一个盘踞在权力网正中心的蜘蛛,安静,却掌控着一切。

这样一个神秘莫测、远离后宫纷争的大人物,我要怎么才能让他记住我的名字?

原剧情里,他今天这个时辰,应该会从南书房出来,经过这条通往宫西侧门的僻静宫道,返回他在宫内的临时值房!这是我唯一知道的机会!

雨越下越大,几乎成了雨幕。宫灯在风雨中摇曳,光线昏黄不明。

我猛地拐过一个弯,体力耗尽,腿一软,几乎是滚到了道路中央的积水里,溅起一片泥泞。

完了。

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时,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——雨幕深处,一盏孤灯正不疾不徐地靠近。

four个身着蓑衣、气息沉凝的侍从护卫着一顶玄色轻轿,正无声地行来。那轿子没有任何奢华装饰,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威压。

是他!一定是谢无咎!

身后的追兵也拐过了弯,叫骂声清晰起来:“在那!抓住她!”

电光火石之间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来,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顶轿子冲了过去。

“拦下!”护卫中有人低喝,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刀柄。

来不及了!

就在护卫即将拔出武器的前一刻,我猛地扑倒在地,精准地抱住了轿中之人刚刚迈出轿厢、踩在脚踏上的那只腿。

触手是冰凉丝滑的顶级云锦面料,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,却冷得像一块冰。隔着衣料,我能感觉到其下腿骨的坚硬和蕴含的、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
“求大人救救我!”我抬起头,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,声音因极度恐惧和奔跑而嘶哑破碎,表演着一个绝望秀女该有的一切,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杀我灭口!求大人收留!我、我会……”

我急中生智,猛地想起系统说过“世界已自动补全逻辑”,而原著里似乎提过一句,谢首辅对气味极为挑剔。管不了那么多了!

“我会制香!我能调制出独一无二的香!求大人给条活路!”我死死抱住那条腿,像是抱住汪洋大海中唯一的浮木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雨声哗哗。追赶我的宫卫们停在了几步开外,面面相觑,似乎认出了这轿辇的主人,不敢再上前。

护卫们的刀半出鞘,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只要轿中人一声令下,我立刻就会血溅当场。

空气中只剩下我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

轿帘并未完全掀开,我只看到一截冷白色的手腕,骨节分明,随意地搭在轿窗框上。那人似乎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我紧抱着他腿的手上。

那目光如有实质,冰冷、审视,不带丝毫情绪,却让我如坠冰窟,从头皮麻到脚趾尖,抱着他腿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一瞬,又立刻更紧地抱住——松手就是死!
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雨声掩盖的嗤笑。

那声音低沉悦耳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聒噪。”

两个字,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
紧接着,我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,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,我的手被震开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在冰冷的积水中。

玄色的衣袍下摆从我眼前掠过,没有丝毫停留。

他甚至没有完全走下轿辇,只是对空气吩咐了一句:“处理干净。”

然后,他便转身,似乎要重新坐回轿中。

那四个护卫中的两人,手已经明确按在了刀柄上,朝我走来。而另外两人,则转向了那群追赶我的宫卫。

处理干净……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
他要把我和那些追兵一起“处理”掉!

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我,血液都凉透了。手腕上的印记灼烧般疼痛。

不行!不能就这样结束!
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或许是濒死前的疯狂,我猛地抬头,冲着那即将没入轿中的背影嘶声喊道:“大人!民女姜眠!我叫姜眠!桂花姜糖的姜,永眠的眠!”

我的声音在雨中发抖,却用尽了全力,几乎破音。

“姜眠求大人记住这个名字!我能活!我对您有用!”

轿帘落下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
隔着雨幕和即将彻底合拢的轿帘缝隙,我似乎对上了一双极深的眼睛。

那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波澜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漠然地映出我浑身泥水、狼狈不堪、绝望哀求的模样。

然后,轿帘彻底落下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
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地传出:

“带走。”

两个字,判了我的生死。

却不是立刻处死。

压住我的护卫动作顿了顿,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我从泥水里拽了起来。

我被反剪双手,推搡着,跟在那顶玄色轿子后面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入更深的宫墙阴影之中。

雨还在下,冰冷地打在我脸上。

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。

但我知道,我好像……赌赢了那0.01%的第一环。

他听到了我的名字。

姜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