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代码:在无限副本中永生

第7章:囚徒困境

狭窄的通道里,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门外隐约传来的撞击嘶吼。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,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阴晴不定。

“东北塔楼?”王猛啐了一口,“这鬼地方这么大,怎么找?谁知道那杂碎说的是不是真的!”他恶狠狠地瞪着我,显然对我刚才独自行动却拿到线索感到不满,更对周子安之前的煽动心有余悸。

林宴没有理会他,迅速检查了通道两侧:“这里是低层警卫通道,往上走应该能连通主体建筑。东北塔楼是独立区域,需要找到连接桥或者内部通道。”她的语气冷静,仿佛刚才门口那场短暂的搏杀从未发生。

周子安推了推眼镜,微弱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:“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条通道。外面的‘朋友们’似乎不太甘心。”门外的撞击声确实越来越密集,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“这边。”林宴指向通道一端,那里有一个向上的铁质旋梯,锈迹斑斑,通往一片黑暗。

没有更好的选择。林宴打头,我紧随其后,王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,周子安走在最后。

旋梯发出吱呀作响,每一步都让人担心它会突然坍塌。爬上顶端,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走廊,两侧是牢房。厚重的铁门紧闭着,门上的小窗后偶尔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窥视目光,冰冷而麻木。这里的囚犯似乎没有被下面的暴动波及,或者说,他们选择了沉默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绝望和污秽气味。

“地图。”我低声道。需要一个更精确的指引。

林宴点头,目光扫视,很快锁定走廊尽头一个半开着门的房间,门牌上模糊写着“狱警休息室”。

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。休息室里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文件散落一地,墙上溅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点。似乎这里也曾发生过什么。

我在一张倾倒的桌子下找到了一份被踩踏过的、皱巴巴的监狱结构示意图。摊开来,图纸已经泛黄,很多字迹模糊,但大致轮廓还在。

“我们在B区,底层。”我指着图,“要去东北塔楼,必须穿过中央庭院,或者从C区的内部廊桥过去。”

“中央庭院?”王猛凑过来看了一眼,立刻摇头,“不行!图纸上标了,庭院是最大放风区,现在下面全是暴动的囚犯,出去就是活靶子!”

“内部廊桥在C区三层。”林宴的手指划过图纸,“但需要经过公共淋浴区和厨房,人员可能同样密集。”

两条路,似乎都危机四伏。

周子安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桌边,他的目光没有看地图,反而落在墙上那些深色的污渍和几道深刻的抓痕上,若有所思。

“我们在玩一个游戏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他,“囚徒困境。系统给了我们共同的目标,却又用积分规则埋下了背叛的种子。信任是奢侈的,猜忌才是生存的基调。”他微笑着看向我和林宴,“就像现在,你们真的相信那份从暴徒头目那里逼问出的情报吗?东北塔楼,顶层。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陷阱?”

他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。

王猛的眼神立刻变了,更加惊疑不定地看着我。

连林宴的眉头也微微蹙起。

我知道周子安在做什么。他不需要亲自冒险,他只需要不断播撒怀疑,就能让我们自行瓦解。心理学家的把戏。

“地图是真的。”我没有看周子安,只是指着图纸上东北塔楼项层一个被特别标注的房间,“这里,标注是‘典狱长私室’,与办公室相连。概率很大。”

我抬起头,迎向周子安的目光:“至于陷阱?留在这里争论,或者漫无目的地乱逛,才是最大的陷阱。时间,”我顿了顿,“已经过去一小时了。”

视野右下角,那血色的系统倒计时冰冷地跳动着:【10:58:22】。

周子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没再说话。

“走C区廊桥。”林宴做出了决定,“至少内部结构复杂,便于周旋躲避。投票?”

王猛嘟囔着:“随便吧,反正哪都不安全。”周子安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。

没有时间犹豫。我们离开休息室,沿着地图指示,向C区移动。

走廊越来越复杂,岔路增多。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奔跑声和叫骂,显然暴动的影响正在监狱内扩散。

在一个岔路口,我们被迫停下。前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吼声,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!

“这边!”王猛指着一条向下的小通道,似乎是维修管道。

“不行,那是死路。”我快速回忆地图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躲进去!”林宴当机立断,指向旁边一个空置的、铁门虚掩的牢房。

我们四人迅速挤进那狭小、散发着恶臭的空间。林宴轻轻合上门,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观察外面。

几乎是同时,七八个穿着囚服、手持 makeshift 武器(破碎的椅子腿、磨尖的勺子)的囚犯狂奔着从岔路口掠过,嘴里疯狂地叫喊着:“去仓库!抢东西!”“杀了警卫!”

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。

等到脚步声远去,我们才松了一口气,准备出去。

就在这时,周子安的声音极低地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:“看,陈先生,系统的养蛊游戏开始了。囚犯暴动……真的是意外吗?还是系统刻意安排的,为了加速‘筛选’?”

我猛地看向他。

他不再说话,第一个推门走了出去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,又想起那个暴徒头目如此轻易交代出的情报和口令。

“黑曜石”。

周子安的怀疑并非全无道理。

这条通往“赦免令”的路,每一步,都可能踩在陷阱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