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意外机遇

快餐店的外卖业务渐渐稳定下来，我和赵峰已经配合得很默契。每天午高峰时，店里总是忙得不可开交。但这样的日子过久了，我开始思考更长远的出路。送外卖虽然能多赚点钱，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
这天中午，我照常去附近的写字楼送餐。其中一单是送到十六层的一家投资公司，前台让我把餐放在等候区的茶几上。等待扫码付款的时候，我无意中听见两个职员在旁边的休息区讨论着什么。

“这个数据模型根本就对不上，王总下午就要看报告，怎么办啊？”

“要不找外包的技术团队？但是时间太紧了，人家不一定接。”

我瞥了一眼他们电脑屏幕上的图表，那是一个很基础的财务预测模型，但明显有个参数设置错误。这种模型我以前在父亲的公司里见过无数次，甚至帮着改进过。

“那个...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抱歉无意中听到，你们的模型在贴现率那里可能设错了。”

两个职员同时转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怀疑。其中一个人推了推眼镜：“你是？”

“送外卖的。”我说，“不过以前学过一点这个。如果不介意的话，我可以帮你们看看。”
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可能觉得让一个外卖员帮忙很荒谬。但戴眼镜的职员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，你看吧。”

我放下外卖箱，走到电脑前。仔细一看，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不只是贴现率，连现金流预测的基础逻辑都有问题。我快速调整了几个参数，又修改了计算公式。

“这里，还有这里，都需要调整。”我一边操作一边解释，“你们的增长率假设太乐观了，应该参考行业平均标准。”

几分钟后，模型重新运行，结果变得合理多了。两个职员看着屏幕，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
“太厉害了！你怎么会懂这些？”戴眼镜的职员问道。

我正要回答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我们身后，表情严肃。两个职员立刻站起来：“王总，这位...这位送外卖的帮我们修好了模型。”

被称作王总的男人挑眉看我：“你是哪个公司的？”

“我在楼下快餐店工作。”我说，“只是以前学过一点财务知识。”

王总走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修改后的模型，然后转身对我说道：“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看了眼时间。还有几份外卖要送，但眼前的机会可能更重要。我给赵峰发了条消息，让他帮我顶一下，然后跟着王总走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
办公室很宽敞，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，书架上摆满了商业书籍。王总在办公桌后坐下，示意我也坐。

“你的财务知识很专业，不像是一点皮毛。”他直截了当地说，“为什么在送外卖？”

我斟酌着用词：“家里出了些变故，需要从头开始。”

王总点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：“我们公司最近在招数据分析员，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？”

我的心跳突然加速。这正是一个我一直在等待的机会。

“但我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，也没有大学文凭。”我如实说道。

“能力比文凭重要。”王总说，“刚才你解决问题的思路很清晰，这就够了。月薪六千，朝九晚五，双休。怎么样？”

六千。比在快餐店打工多了一倍还多，而且是正经的白领工作。我几乎没有犹豫：“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？”

“明天就来上班吧。”王总递给我一张名片，“我是王明，这里的副总。明天直接来找我报到。”

离开公司时，我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回到快餐店，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峰和红姐。

“你要走了？”赵峰看起来既为我高兴，又有些不舍。

红姐叹了口气：“就知道你待不长。你这样的年轻人，怎么可能一辈子在快餐店打工。”

我看着她：“红姐，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。如果没有你的收留，我可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红姐摆摆手：“别说这些了。明天就要去新公司了，今天早点下班准备准备吧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和赵峰坐在宿舍的床沿上聊天。他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：“这里面有五千块钱，你拿去应应急。新工作总要置办些像样的衣服。”

我推辞不要，但他坚持给我：“就当是投资。等你发达了，记得拉兄弟一把。”

我收下银行卡，心里暖暖的。在这个陌生的城市，能遇到赵峰这样的朋友，是我的幸运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穿上用赵峰的钱买的西装，准时出现在王总的办公室。他安排人给我办了入职手续，然后带我参观公司。

“我们公司主要做投资咨询和资产管理，客户包括一些本地的大型企业。”王总边走边介绍，“你的职位是数据分析员，负责协助团队进行数据整理和分析。”

走到办公区时，我突然愣住了。墙上挂着的公司标识下，有一行小字“林氏集团子公司”。林氏集团，那不正是林老爷子的公司吗？

王总注意到我的表情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迅速恢复镇定，“只是觉得公司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大。”

我的内心翻江倒海。怎么会这么巧，偏偏进了林家的公司？但转念一想，这也许是命运给我的机会。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，而且在这里工作，说不定能了解到林家的内部情况。

我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工位，邻座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，她自我介绍叫小雨，是这里的老员工。

“王总特别吩咐要好好带你。”她好奇地看着我，“你以前在其他分公司工作过？”

“没有，这是我第一份正式工作。”我说。

小雨看起来有些惊讶，但没再多问。她开始教我公司的系统和业务流程。我学得很快，很多概念一点就通。这得益于我以前在父亲公司耳濡目染的经验。

中午吃饭时，我在员工餐厅又遇见了王总。他示意我过去和他一起坐。

“还适应吗？”他问。

“挺好的，同事们都很帮忙。”

王总点点头：“你的能力我很看好。好好干，以后机会多的是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：“王总，我们公司和林氏集团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们是林氏的全资子公司。”王总说，“怎么，对总公司有兴趣？”

“只是好奇。林氏在业内很有名。”

王总压低声音：“总公司的水很深，你刚来，先专注于眼前的工作。”

我感觉到他话中有话，但不好再问下去。下午的工作中，我格外留意公司的内部系统和文件，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
快下班时，小雨突然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告诉你个秘密，总公司下周要派人来视察，据说是因为最近业绩下滑。大家都很紧张呢。”

我心里一动。总公司派人来，会不会是林家的人？这是个机会，也可能是个威胁。

下班后，我一个人走在回快餐店的路上。赵峰已经帮我搬出了宿舍，在附近租了个小单间。虽然条件还是很简陋，但至少有了自己的空间。

躺在窄小的床上，我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。在林家的公司工作无疑风险很大，一旦被发现身份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但另一方面，这里也确实能让我更快地成长，甚至可能找到对付林家的突破口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赵峰发来的消息：“新工作怎么样？没人欺负你吧？”

我回复：“一切都好。周末请你吃饭。”

放下手机，我走到窗边。夜幕下的城市灯火通明，每一盏灯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。我想起父亲，不知道他的身体好些了吗？叶家现在怎么样了？

这些疑问鞭策着我必须继续前进。虽然意外进入了林家的公司，但这也许正是我需要的契机。我要在这里站稳脚跟，积累经验和人脉，为将来的复仇做准备。

远处，林氏集团总部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我注视着那座大楼，暗暗发誓：总有一天，我会让林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
而现在，我需要的是耐心和谨慎。在这个敌人的地盘上，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格外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