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：永恒的爱

窗外的梧桐叶又黄了，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十五个秋天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我睁开眼睛，发现陆景琛已经醒了，正侧着身看着我。岁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细纹，却丝毫没有减少他眼中的温柔。

“看什么？”我轻声问，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
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：“看你。永远都看不够。”

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，还有少年清亮的嗓音。思林正在厨房准备早餐，这是他上初中后养成的习惯——每天早起为全家人做早餐。

“该起床了。”陆景琛说着，却没有任何动作，依然保持着看我的姿势。

我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十五年过去了，这个怀抱依然是我最安心的港湾。

下楼时，思林正把煎蛋端上桌。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长得很高了，眉眼越来越像他父亲，但性格却温和得多。

“爸，妈，早安。”他笑着为我们拉开椅子，“今天尝试了新的做法，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。”

餐桌上的煎蛋确实和往常不太一样，上面撒了些香草和奶酪。陆景琛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
能得到他的一句夸奖可不容易。思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像极了小时候得到表扬时的模样。

早饭后，思林去上学，陆景琛准备去公司。我在门口替他整理领带，这个动作我已经重复了十五年，却从未觉得厌倦。

“今天什么时候回来？”我问。

他看了眼手表：“下午有个董事会，结束就回来。晚上一起去接思林放学？”

我点点头，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。即使结婚这么多年，这个习惯也从未改变。

工作室今天没什么事，我决定在家整理旧物。阁楼的箱子里放着许多 memories，我一件件翻看着，仿佛在重温我们走过的岁月。

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书已经有些褪色，但上面的照片依然清晰。照片上的我们看起来那么年轻，他紧绷着脸，我勉强笑着。谁能想到，这样开始的婚姻，能走得这么远，这么稳。

下面压着一叠照片，是我们这些年的点点滴滴。蜜月时在极光下的合影，思林出生时我们三个人的第一张全家福，思林第一次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身影，还有去年我们一起去登山时拍的合照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

陆景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我惊讶地回头：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？”

“会议取消了。”他在我身边坐下，拿起那叠照片，“这些都是你整理的？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和他一起翻看照片。每一张都能勾起一段回忆，有的让人发笑，有的让人眼眶发热。

“还记得这张吗？”他拿起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在植物园拍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我耳朵上别着一朵粉色玫瑰，笑得羞涩而幸福。

“怎么不记得。你当时还骗我说是偶然经过，后来才知道你提前包下了整个植物园。”

他轻笑：“那时候就想给你最好的。”

翻到思林小学毕业典礼的照片，他穿着小小的毕业服，站在我们中间，笑出一口白牙。
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我轻声感叹，“转眼思林都要上高中了。”

陆景琛握住我的手：“有时候觉得，好像昨天才刚在民政局门口遇见你。”

下午，我们一起去超市采购。这是我们一起保持了十五年的习惯——每周一起去超市，为家里添置必需品。

陆景琛推着购物车，我挽着他的手臂，在货架间慢慢走着。不需要太多言语，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。

“思林爱吃这个。”我拿起一盒饼干放进购物车。

他点点头，又拿了一盒我喜欢的巧克力：“你不能只记得儿子的喜好。”

结账时，收银员看着我们默契的互动，忍不住问：“二位结婚很多年了吧？”

“十五年。”陆景琛回答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。

回家路上，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一手提着购物袋，一手牵着我，就像过去的五千多个日子一样。

接思林放学时，他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校门。看到我们，他和同学道别，快步走过来。

“爸，妈，今天怎么一起来了？”

“想来就来了。”陆景琛揉揉他的头发，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思林有些不好意思，却没有躲开。

晚饭后，思林回房间写作业，我和陆景琛坐在阳台上看夜景。城市的灯火一如既往地璀璨，而我们的家，就是这万千灯火中平凡却温暖的一盏。

“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当初没有那个契约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想了想：“我相信无论如何，我们最终都会在一起。”

“这么自信？”

“不是自信，”他转头看我，眼神深邃，“是注定。”

夜深了，我躺在床上，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，忽然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。从相遇时的针锋相对，到相知后的惺惺相惜，再到相爱后的相濡以沫，这一路走来，每一步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
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，照亮了我们交握的手。那枚求婚戒指依然在我的指间闪烁，一如十五年前他为我戴上时那样明亮。

“晚安，我的爱。”他在睡梦中喃喃，手臂无意识地收紧。

我轻轻回抱住他，在心里回应：晚安，我永恒的爱。

明天，又将是一个平凡而美好的日子。而我们，还会一起走过很多个十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