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：永恒的爱
陆思林三岁生日那天，我们带着他回到了那栋曾经住过的别墅。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，白色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“妈妈，这里好大呀！”思林迈着小短腿在草坪上奔跑，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发梢上。
陆景琛站在我身边，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还记得我们刚搬来的时候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那时我们还是互看不顺眼的契约夫妻，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。
思林跑累了，扑进陆景琛怀里要他抱。自从孩子学会走路后，陆景琛就成了他的专属坐骑，走到哪儿抱到哪儿。
“爸爸，那是什么花？”思林指着墙角的蔷薇问。
“那是蔷薇。”陆景琛耐心解释，“和妈妈名字里的瑶字很像，是不是？”
我惊讶地看向他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还记得这种小事。
下午，我们在花园里为思林办了小小的生日派对。苏雨晴带着她的双胞胎女儿来了，三个孩子在草坪上追逐嬉戏，笑声清脆悦耳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苏雨晴看着孩子们，感慨道，“感觉昨天你还是个为契约婚姻发愁的小姑娘，今天已经是个三岁孩子的妈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思林的身影。他跑得太急摔了一跤，陆景琛立刻冲过去把他抱起来，轻轻拍掉他裤子上的草屑。
“疼不疼？”陆景琛检查着他的膝盖，眉头微皱。
思林摇摇头，搂住他的脖子：“爸爸亲亲就不疼了。”
看着这一幕，我心里暖暖的。这个曾经连表达关心都别扭的男人，如今已经是个温柔体贴的父亲。
派对结束后，我们把睡着的思林抱回卧室。陆景琛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好被子，在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。
“今天累了吧？”他回到客厅，递给我一杯热牛奶。
我接过杯子，靠在沙发上：“还好。就是觉得，能这样真好。”
他在我身边坐下，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肩膀。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“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他沉默片刻后开口，“母亲想带思林去国外住一段时间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指，“她说想多陪陪孙子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这些年来，陆母对思林的疼爱是真心的，但她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对当年之事的遗憾。
“如果你不愿意，我就回绝她。”陆景琛补充道。
我摇摇头：“让她带去吧。思林也该多和奶奶相处。”
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。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我靠在他肩上，“就像你，从前那个冷冰冰的陆总，现在不也成了温柔的好爸爸？”
他低笑一声，把我搂得更紧了些。
第二天，我们送陆母和思林去机场。小家伙听说要坐大飞机，兴奋得手舞足蹈，完全没注意到爸爸妈妈眼中的不舍。
“我会每天给你们发视频。”陆母保证道，“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，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这是思林第一次离开我们这么久。
回家的路上，陆景琛一直握着我的手。
“要不要去个地方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车停在植物园门口，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夕阳西下，园里的游客已经不多。我们沿着熟悉的小径慢慢走，最后来到那片湖边。
湖水依旧清澈，岸边的长椅换了新的，但景色还和当年一样美。
“还记得这里吗？”陆景琛问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我微笑，“你在这里向我求婚。”
我们在长椅上坐下，看着湖面上嬉戏的水鸟。晚风轻轻吹过，带来淡淡的花香。
“那时候我很紧张。”他忽然说，“比你看到的还要紧张。”
我惊讶地转头看他。
“我怕你拒绝。”他的目光温柔，“虽然你已经收下了戒指，但我还是怕你只是一时感动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：“我不是一时感动。从你为我放弃陆氏的那天起，我就知道你是真心爱我。”
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，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。我们静静坐着，像年轻时那样依偎在一起。
“思林不在的这一个月，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？”他问。
我想了想：“把工作室重新装修一下？好久没动过了。”
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“还想学潜水，一直没机会。”
“我帮你报名。”
“然后......”我故意拖长声音，“再生个女儿怎么样？”
他愣住了，眼睛慢慢睁大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笑着重复：“我想给思林添个妹妹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又迅速坐下，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紧张：“你的身体......”
“医生说过，只要注意些就没问题。”我轻声道，“而且，这次有你在身边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他深深地看着我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有惊喜，有担忧，但更多的是浓浓的爱意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夜幕降临，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。我们牵着手往停车场走，像很多年前那样。
“其实，”他突然说，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，就觉得你很特别。”
我挑眉：“特别难搞？”
“特别真实。”他微笑，“在那种情况下，还能理直气壮地让我付外卖钱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：“那是因为你太讨厌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他问，“还讨厌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在星光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：“现在很爱，很爱。”
他俯身吻住我，温柔而绵长。夜风轻轻吹动我们的衣角，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星光般闪烁。
回家路上，我靠在车窗上小憩。半梦半醒间，感觉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，指尖那枚婚戒微微发烫。
这一生，我们还会经历很多个这样的夜晚。有争吵，有欢笑，有分离，有重逢。但只要牵着彼此的手，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。
爱不是一见钟情的冲动，而是日久生情的坚守。从契约开始的故事，最终开出了最美丽的花。
而我们的爱，会像夜空中的星辰，永恒，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