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心秘史:抄袭者的救赎之路

第十八章:直面过去

智科集团的项目渐入佳境,我却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。那个被抄袭的算法像根刺,一直扎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每次看到相关的研究,都会让我想起陈教授失望的眼神。

周五晚上,我约苏瑶在学校湖边散步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石子路上,忽长忽短。

“我想去找陈教授正式道歉。”我说。

苏瑶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我:“你想好了?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不能总是逃避。”

她握紧我的手:“我陪你去。”

周一早上,我提前给陈教授发了邮件。他的回复很简短:“下午三点,办公室见。”

等待的时间里,我坐立不安。反复修改要说的话,又觉得怎么表达都不够诚恳。两点半,我提前到了实验楼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
差五分三点,我站在陈教授办公室门外。手抬起又放下,最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请进。”

陈教授正在整理书架,看见是我,指了指沙发:“坐。”

我拘谨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办公室和记忆中一样,只是白板上的公式换了新的。

“教授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关于那个算法...”

“如果是道歉的话,上次已经说过了。”他打断我。

“不完全是道歉。”我抬起头,“我想正式承认错误,并且...希望能做些什么来弥补。”

陈教授在我对面坐下,目光平静:“你想怎么弥补?”

“我查过了,那个算法后来被多家公司采用,产生的收益不小。”我说,“我想把智科项目的一半报酬拿出来,作为对您研究的补偿。”

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。那些钱我一直不敢动用,现在终于找到了它们的去处。

陈教授显得有些意外:“你确定?”
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为了寻求原谅,而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。我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
“钱就不必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如果你真的想弥补,不如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?”

“下个月有个学术交流活动,我需要一个助手。”他说,“项目涉及认知科学,正好是你的研究方向。”

我愣住了。这比直接原谅更让我不知所措。

“当然,如果你没时间...”

“我有时间。”我急忙说,“我很愿意。”

陈教授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:“这是相关资料,你先看看。”

接过文件夹时,我的手有些发抖。这里面不仅装着学术资料,更装着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
离开办公室时,陈教授送我到门口。

“林宇,”他叫住我,“能直面过去是好事。但更重要的是向前看。”

这句话让我眼眶发热。

回到实验室,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磊。他显得很高兴:“这是好事啊!陈教授在认知科学领域很有建树,你能学到很多东西。”

“可是项目这边...”

“不用担心,”他拍拍我的肩,“我们可以调整工作时间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格外忙碌。白天在实验室做项目,晚上研究陈教授给的资料。有时加班到深夜,就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一会儿。

苏瑶经常来看我,每次都带着自己做的便当。我们就在实验室里边吃边聊,像大学时那样。

“看你最近状态好多了。”她说。

“因为终于在做对的事。”我给她夹了块肉,“虽然累,但心里踏实。”

她笑了,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。

学术交流活动的前一周,陈教授让我去他办公室讨论细节。推开门时,我愣住了——张教授也在。

“林宇来了。”陈教授招呼我坐下,“老张正好在,一起听听你的准备情况。”

我紧张地在两位教授对面坐下。张教授的目光依然锐利,但少了几分以前的严厉。

汇报过程中,我尽量保持冷静。讲解研究思路,展示数据结果,回答他们的问题。说到一半时,我注意到张教授在微微点头。

“思路很清晰。”汇报结束后,张教授开口,“特别是对认知偏差的分析,很有见地。”

这个评价让我受宠若惊。

“谢谢教授。”

他摆摆手:“是你自己的努力。”

离开时,张教授叫住我:“听说你在智科做得不错。”

“还在学习中。”
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,“继续保持。”

简单的对话,却让我感受到久违的认可。

活动当天,我早早来到会场。陈教授让我负责接待几位重要的学者,其中就包括曾经质疑过我的那位白发教授。

见到我时,他显得有些惊讶,但还是礼貌地握手。
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他说。

“是的,教授。”我坦然面对他的目光,“上次您的问题让我思考了很多。”

他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但在接下来的交流中,我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在慢慢改变。

活动进行得很顺利。我协助陈教授完成报告,解答参会者的疑问。结束时,好几个学者来找我交换联系方式。

“表现不错。”送走最后一位学者后,陈教授对我说,“特别是回答那个关于伦理的问题,很到位。”

我笑了笑:“是您教导有方。”

他摇摇头:“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”

回程的车上,我累得几乎睡着。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突然觉得这几个月的辛苦都很值得。

晚上,我独自在实验室整理资料。手机亮了一下,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看到你最近的成果了。”

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。这段时间,这个号码偶尔会发来类似的消息,但从不表明身份。

“你是谁?”我再次询问。

这次,对方回复了:“一个关注你的人。”

这个答案让我不安,但又有些释然。也许有些谜题不需要马上解开。

关掉手机,我继续工作。台灯的光晕在纸上投下温暖的光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凌晨时分,我终于完成所有工作。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突然觉得很饿。这个时间,只有学校后街的那家小店还开着。

我独自走在寂静的校园里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初夏的夜风带着花香。路过实验楼时,我停下脚步。那个曾经让我恐惧的地方,现在却让我感到亲切。

小店老板娘看到我,热情地招呼:“这么晚才下班?还是老样子?”

我点点头。不一会,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。汤很鲜,面很劲道,吃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

“最近很少见你来。”老板娘坐在对面,“听说你现在在智科工作?”

“嗯。”我喝了口汤,“做研究。”

她笑了:“真好。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会有出息。”

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我鼻子发酸。在这个普通的深夜里,在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里,我突然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。

付钱时,老板娘执意不肯收:“就当是庆祝你重新开始。”

推辞不过,我只好收下这份好意。走出店门时,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
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我知道,前路还会有挑战,但至少现在,我学会了如何面对。

回到出租屋,我给苏瑶发了条消息:“早安。”

她很快回复:“又是一夜没睡?”

“刚结束工作。”我写道,“今天想带你去看个展览。”

“好呀。”她回了个笑脸,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下午三点,我去接你。”

放下手机,我看着窗外的曙光。晨光很美,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。

这一刻,我突然明白:救赎不是终点,而是一个不断前行的过程。重要的不是忘记过去,而是学会与过去的自己和解。
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