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崭露头角
剧集播出那天，林晓破天荒地买了一堆零食，守在电脑前。她的戏份被剪得只剩两场，其中一场还只剩背影。但当屏幕上的自己说出那句“我们到此为止吧”时，她依然屏住了呼吸。
第二天早上，手机开始响个不停。先是大学同学发来恭喜的消息，接着是几个陌生号码，自称是娱乐记者。林晓握着发烫的手机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李悦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。
“你上热搜了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几乎破音，“快看微博！”
林晓打开微博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热搜榜第三十七位挂着“那个说分手的新人演员”的词条。点进去，是她那个转身的动图，转发已经过万。
“这演技绝了” “三秒钟的戏，我居然看哭了” “有人知道这个演员叫什么吗？”
她一条条翻着评论，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。
苏然的消息紧随而至：“恭喜，你的表演打动了很多人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。试镜邀请一个接一个，虽然大多还是小角色，但至少有了选择的空间。她谨慎地挑选着每一个机会，像在沙滩上仔细挑选贝壳的孩童。
这天，她接到一个特别的电话。对方自称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张铭，希望能约她见面谈谈。
星耀传媒。林晓握着电话，手心沁出薄汗。这是业内最顶尖的经纪公司之一，旗下艺人无一不是当红明星。
见面约在第二天下午。林晓特意穿了最正式的那套西装，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馆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勺。
张铭准时出现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步伐稳健，笑容恰到好处。
“林小姐比电视上还要漂亮。”他递上名片，金边设计透着奢华。
寒暄过后，张铭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我看过你的所有作品——虽然不多，但每个角色都很有灵气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：“这是我们为你制定的发展规划。”
林晓接过文件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上面详细列出了未来一年的发展计划：两部网剧女主角，一档热门综艺的常驻嘉宾，还有几个轻奢品牌的代言洽谈。
“这……太突然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张铭微微一笑：“娱乐圈就是这样，机会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你现在正处在上升期，需要专业的团队来帮你把握方向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实话告诉你，有几个同类型的新人也在争取这个机会。但我最看好你。”
服务生过来续杯，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林晓盯着文件上那些诱人的项目，感觉像在做梦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她说。
“当然。”张铭收起文件，“不过最好三天内给我答复。你也知道，机会不等人。”
离开咖啡馆，林晓没有直接回家。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，初冬的风吹在脸上，带来几分清醒。路边广告牌上，某个当红女星正对着她微笑，那是星耀传媒去年签约的新人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李悦约她晚上吃饭。林晓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提张铭的事。
晚餐定在一家新开的川菜馆。李悦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兴奋，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分享好消息：“我要参加《舞林争霸》了！虽然是替补选手，但总算能站在舞台中央了！”
“太好了！”林晓真心为她高兴。
“你呢？最近怎么样？我看你微博粉丝涨得很快啊。”
林晓夹了块水煮鱼，辣味在舌尖蔓延。“还好，就是有点忙。”
“忙是好事。”李悦给她倒满饮料，“对了，苏然呢？好久没见他了。”
“他好像在准备新歌。”
话到嘴边，林晓又咽了回去。不知为什么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分享那个可能改变她命运的消息。
回到家已是深夜。林晓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张铭的资料。网页上跳出无数条相关信息：他带出过三位影后，两位视帝，在业内以眼光毒辣著称。但也有些零星的负面新闻，关于合约纠纷，关于艺人解约后的资源封杀。
她正看得入神，苏然的视频请求突然弹了出来。
“还没睡？”屏幕那端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背景是堆满乐谱的工作台。
“在研究剧本。”林晓撒了个小谎，“你呢？”
“刚写完一首歌。”苏然拿起吉他，轻轻拨了几个和弦，“听听看？”
旋律很轻，像夜晚的风。林晓安静地听着，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片场见到他时的情景。那时他们都还是无人问津的新人，挤在同一个化妆间里分享一份三明治。
“很好听。”歌曲结束时，她说。
苏然放下吉他，透过屏幕看着她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表情告诉我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每次你有心事，右边眉毛会微微挑起。”
这个发现让林晓有些惊讶。她摸了摸自己的眉毛，终于把张铭的事说了出来。
苏然安静地听完，问：“你自己怎么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晓老实说，“机会很好，但总觉得太突然了。”
“记住我们为什么开始。”苏然的声音很轻，“别被星光晃花了眼。”
挂断视频，林晓翻开那本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。书页已经泛黄，但老师的那行赠言依然清晰：“保持清醒，保持热爱。”
她走到窗边。夜色中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，远处巨型广告牌上的明星换了一拨又一拨。每个人都在追逐那束光，但有多少人记得最初为什么出发？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张铭发来的消息：“期待你的好消息。”
林晓没有立即回复。她打开邮箱，里面还有几个小制作团队的试镜邀请。角色不大，但剧本都很扎实。
这一夜，她房间的灯亮到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