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新的挑战
学堂建成后，村里热闹了一阵子。可好景不长，新的问题就冒出来了。
这天早上，我正在地里查看新种的草药，王大娘急匆匆地跑来：“林风，不好了！村东头那口井快见底了！”
我心里一沉，赶紧跟着她去看。果然，井水比往常低了一大截，打上来的水都带着泥沙。
“这可咋办啊？”王大娘愁眉苦脸地说，“家里还有五口人等着喝水呢。”
我沿着村子转了一圈，发现不止这一口井出了问题。接连大半个月没下雨，河里的水也浅了不少。
更麻烦的是，村里的人口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。以前荒村穷，年轻人都在外跑；现在日子好过了，不少人都带着家小回来了。
“水不够用啊。”村长蹲在井边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，“这么多人，这么多地，就靠这几口井，哪够啊。”
下午，我把大家召集到祠堂商量对策。
铁柱第一个发言：“要不再打几口井？”
张富贵摇摇头：“打井也得有水脉才行。咱们这地方本来就缺水，再打也打不出多少水。”
“要不从后山引水？”苏瑶小声提议，“后山不是有泉水吗？”
这倒是个主意。后山确实有处泉眼，水量还挺大。可那里离村子远，引水过来得费不少工夫。
明心道人掐指算了算：“引水可行，但工程不小。得挖水渠，还得架渡槽。”
“再难也得干。”我一拍桌子，“总不能让大家没水喝。”
说干就干。第二天，我们带着工具上了后山。那处泉眼藏在半山腰，四周树木葱茏，泉水清冽甘甜。
“就从这里开始挖。”我指着泉眼下方，“顺着山势往下挖，一直挖到村里。”
村民们分成三组，一组挖渠，一组运土，还有一组去找合适的木材做渡槽。
挖水渠比修路还累。山上石头多，一镐下去只能刨个小坑。才干了半天，不少人的手上就磨出了水泡。
最麻烦的是有一段悬崖，水渠得从那儿过。我们试着搭了个木架子，可架子不够结实，一踩上去就晃晃悠悠的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明心道人观察了一会儿，“得用铁索固定。”
铁索可不便宜。我把最后一点积蓄都拿了出来，还是不够。
正在发愁，苏瑶把她娘留给她的银镯子拿来了：“这个应该能值些钱。”
接着，王大娘拿来一对银耳环，张富贵翻出一个银锁片……不一会儿，祠堂的桌子上就堆满了乡亲们凑的首饰。
我看着这些零零碎碎的银器，鼻子有点发酸。
“大家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村长拍拍我的肩膀：“别说了，都是为了村子。”
凑够了钱，我去镇上买了铁索。回来时，看见村民们自发地在悬崖边忙活。有人砍树，有人搬石头，连孩子们都在帮忙递工具。
铁柱站在悬崖边上，腰上系着绳子，正小心翼翼地把铁索固定在山壁上。山风吹得他衣袂飘飘，看着就让人揪心。
“小心点！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他回头咧嘴一笑：“放心吧，摔不着！”
经过半个月的苦干，水渠总算修通了。开闸放水那天，全村人都挤在水渠两边。
清澈的泉水顺着新修的水渠哗哗流淌，经过悬崖上的渡槽，一路流进村里。当第一股泉水涌进村口的蓄水池时，大家都欢呼起来。
“有水了！有水了！”孩子们兴奋地跟着水流跑。
王大娘捧起一捧水，激动得直抹眼泪：“这下不怕旱了！”
可水的问题刚解决，新的麻烦又来了。
这天我正帮着清理水渠里的泥沙，忽然闻到一股怪味。循着味道找过去，发现是李寡妇家新修的猪圈传来的。
“对不住啊林风。”李寡妇不好意思地说，“家里多养了几头猪，味道是有点大。”
我看了看，不光是她家。随着村里牲畜增多，粪便处理成了问题。有的直接倒在河边，污染了水源；有的堆在自家院里，招来不少苍蝇。
更严重的是，后山新开的几块地，因为砍树太多，一下雨就往下淌泥水。才几场雨，河里的水就变浑了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明心道人忧心忡忡地说，“人多了，地多了，可环境坏了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晚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干脆进了灵田空间。
小白正在溪边喝水，看见我进来，欢快地跑过来。空间里依然山清水秀，空气清新。要是外面的荒村也能这样该多好。
“守护灵，有什么办法能既发展又不破坏环境吗？”
守护灵沉默片刻，答道：“天地万物，相生相克。你得找到平衡之道。”
平衡之道……我琢磨着这句话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，我召集村民们提出了新想法：“咱们得换个法子种地、养猪。”
张富贵不解：“种地养猪还能有啥新法子？”
“比如，把猪粪收集起来发酵，做成肥料。这样既不臭，又能肥田。”
王大娘眼睛一亮：“这个法子好！我娘家那边就是这么干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接着说，“后山不能再乱砍树了。得有计划地砍，砍一棵补两棵。”
铁柱挠挠头：“那烧柴怎么办？”
“可以种些长得快的树，专门当柴火。”
明心道人补充道：“贫道知道几种树，三年就能成材，正好适合当柴火。”
说做就做。我们先从整治环境开始。在村外找了个偏僻地方建粪池，家家户户的粪便都集中处理。发酵好的肥料分给各家，既解决了污染，又提高了地力。
接着，我们在后山划出禁伐区，只在指定区域种速生林。还在河边种了一圈柳树，防止水土流失。
最让我高兴的是，苏瑶带着妇女们想出了个好主意——用秸秆编草帽、草篮。这些东西在集市上很受欢迎，既利用了废料，又能挣点零花钱。
一个月后，效果渐渐显现。河水重新变清了，村里的怪味也消失了。后山新种的树苗已经发芽，远远看去绿油油的一片。
这天傍晚，我站在新修的蓄水池边，看着清澈的池水倒映着晚霞。几只蜻蜓在水面上点水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小白蹲在我身边，低头喝着池水。它的倒影在水里微微晃动，角上的光芒若隐若现。
“总算好起来了。”我轻声说。
小白抬起头，嘴角似乎带着笑意。
是啊，问题总是会有的。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，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
远处，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。炊烟袅袅升起，在空中慢慢飘散。
夜幕降临，点点灯火在村子里亮起。这星星点点的光芒，照亮了回家的路，也照亮了荒村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