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：婚前波折

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，我和苏然开始认真筹备每一个细节。婚纱是早就选好的，简洁的缎面款式，腰线处绣着细碎的暗纹。苏然说看见我试穿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这是最适合我的婚纱。

“尺寸需要再改一下。”婚纱店的老板娘拿着软尺，在我腰间比划，“最近瘦了点？”

我点点头。这段时间既要忙毕业答辩，又要准备婚礼，确实瘦了几斤。苏然站在试衣间外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见我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很好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太瘦了。”

老板娘记下尺寸，笑着说：“新娘子都这样，婚前紧张。”

其实我并不是紧张，只是事情太多。苏然的新工作室刚刚起步，他常常加班到很晚。我们见面的时间少了，但每天睡前都会通电话，说说各自的进展。

这天下午，我们约好去看婚礼场地。那是一家老式花园酒店，院子里种满了玫瑰，正是盛开的季节。苏然提前到了，站在门口等我，手里拿着两份场地布置图。

“来了？”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，“刚才场地负责人说，我们预定的那个厅空调出了点问题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一下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别急。”他捏捏我的手，“他们说会尽快修好，不行就换到隔壁的厅。”

负责接待的经理满脸歉意地迎上来：“实在对不起，空调系统老化，维修需要三天时间。不过隔壁的厅大小差不多，视野更好。”

我们跟着经理去看备用场地。确实如他所说，这个厅更宽敞，落地窗外是整片玫瑰园。只是原本精心设计的动线需要调整，桌椅布置也要重新规划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苏然问我。

我看着窗外盛放的玫瑰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这里很好。”我说，“比之前那个厅更亮堂。”

苏然松了口气，转头对经理说：“那就定这里吧。布置方案我们需要调整一下，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
从酒店出来，天色还早。我们找了家咖啡店，把场地图纸摊在桌上，开始重新规划。

“主桌放在这里比较好。”苏然用铅笔在图纸上标注，“正对舞台，视野开阔。”

我点点头，在他标注的位置画了个圈。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，我们头碰着头讨论每一个细节，像小时候一起写作业那样自然。

“请柬都发出去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大部分都发了，还剩几个外地同学的没寄。”我从包里掏出名单，“周雨说要当伴娘，特意请了三天假。”

苏然笑了：“她还是这么热心。”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我们终于敲定了新的布置方案。苏然把图纸仔细收好，放进文件夹里。

“饿了吗？”他问，“去吃饭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还得回学校一趟，论文导师让我今晚之前把修改稿发给他。”

他理解地点点头：“我送你。”

车停在师范大门口，我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。苏然突然拉住我的手。

“别太累。”他说，“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。”

他的掌心很暖，指尖有淡淡的铅笔痕迹。我看着他眼下的阴影，知道他这些天也不轻松。
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，“别总是加班到那么晚。”

他笑了，轻轻握了握我的手：“快去吧，论文要紧。”

论文修改比预想中花费了更多时间。从导师办公室出来时，已经晚上九点了。校园里很安静，只有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。我走到校门口，意外地看见苏然的车还停在原地。

他靠在车门上，低头看着手机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熟悉的轮廓。

“不是让你先回去吗？”我走过去。

他收起手机，微微一笑：“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。”

车里放着轻音乐，舒缓的旋律在夜色中流淌。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一掠过。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，让人有些疲惫。

“场地的事，你别太担心。”苏然突然说，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
我转过头，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。方向盘在他手中稳稳地转动着，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他腾出一只手，轻轻握住我的手。车窗外，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河。

回到家，妈妈还在等我。听说场地出了变故，她有些担心，但看到我们重新设计的方案后，又放下心来。

“重要的是你们两个在一起。”她说，“其他都是次要的。”

睡前，我翻开那本浅蓝色的笔记本。在最新的一页上，我画了一个简单的场地平面图，旁边是两个并肩站立的小人。

笔尖停顿片刻，我轻轻写下：“也许每场婚礼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插曲。但只要那个人是你，所有的波折都成了风景。”

窗外月色正好，温柔地洒在书桌上。我知道，无论前路还有多少未知的挑战，我们都会这样牵着手，一步步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