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救赎:情感漩涡中的悬疑反转

第六章:神秘访客

夜色渐深,我坐在书桌前,盯着那枚新收到的徽章和威胁信。台灯的光线在徽章表面跳跃,那些划痕像是一道道警告。我该不该告诉李警官?如果说了,他一定会加强保护,但也可能打草惊蛇。
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。我警觉地关掉台灯,摸黑走到窗边,轻轻拉开窗帘一角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浓雾在路灯下翻滚。也许是我太紧张了。

回到书桌前,我重新打开台灯,却发现那枚徽章不见了。我明明把它放在桌上的。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。

“在找这个吗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。

我猛地转身,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。他穿着深色风衣,戴着宽檐帽,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中。他手中正拿着那枚失踪的徽章。

“你是谁?”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报警器。

“别紧张。”他向前一步,将徽章放回桌上,“如果我想伤害你,你早就没命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一种奇怪的磁性。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戴着一只黑色手套,动作有些僵硬。
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依然保持着恰当的阴影距离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,也知道你们现在处境危险。”

我悄悄按下报警器,希望李警官能尽快赶到。

“不必费心叫警察了。”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动作,“我比他们更了解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,站在海边的礁石上,背景是我们小镇的标志性灯塔。我认出了她——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居民之一,叫陈琳,当时才二十二岁。

“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神秘访客的声音低沉,“这个组织比你们想象的要庞大得多。”

“刘老爷子的死和他们有关?”

他点点头:“刘老头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他本来想告诉你们,但晚了一步。”

“张伯呢?他还活着吗?”

神秘访客沉默片刻:“现在还活着,但不好说。他们给了他二十四小时考虑是否合作。”
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他话中的严肃。这时,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如果你想救张伯,明天午夜去废弃的造船厂。单独来,否则交易取消。”
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就凭我知道苏明远死亡的真相。”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了我。等我回过神,他已经消失在门外。几秒钟后,李警官带着两名警察冲进房间。

“人呢?”李警官环顾四周。

我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了他,但隐瞒了关于苏瑶父亲的部分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先告诉苏瑶。

李警官检查了房间,发现窗户的锁被专业工具撬开过。“这是个高手,没有留下任何指纹。”

警察在周围搜查无果后,李警官留下来陪我。他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端详:“这是陈琳,二十年前失踪的三个居民之一。她的案子一直没破。”

“神秘人说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
李警官的表情变得凝重:“这意味着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受害者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苏瑶。她母亲说她一早就出门了,去了哪里也不清楚。这很不寻常,苏瑶通常都会告诉我她的去向。

我在小镇里找了一圈,最后在礁石区找到了她。她独自坐在那块刻有她父亲留言的巨石上,望着海面出神。

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我坐在她身边,把昨晚神秘访客的事说了出来。

当听到“苏明远死亡的真相”时,苏瑶的身体明显僵住了。“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?”

“非常确定。”

海浪拍打着礁石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们的衣服。苏瑶紧紧握着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
“我必须知道爸爸死亡的真相。”她轻声说,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
我们商量后决定,不把这件事告诉李警官。如果警方介入,神秘人可能不会现身。但我们也制定了应急计划,苏瑶会在造船厂附近接应,一旦有危险就立即报警。

剩下的时间里,我们分头准备。我去图书馆查阅了废弃造船厂的资料,它位于小镇最北端,已经关闭十年了。苏瑶则想办法弄来了强光手电和对讲机。

夜幕降临时,雾气比往常更浓。能见度不足十米,街道上的路灯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晕。这种天气既增加了危险性,也提供了一定的掩护。

十一点半,我告别苏瑶,独自前往造船厂。浓雾中的小镇寂静得可怕,连海浪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越靠近北边,街道越荒凉,最后连路灯都没有了。

造船厂的大门锈迹斑斑,上面挂着的锁早已被人撬开。我推开铁门,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。

厂区内堆满了废弃的船体和各种机械零件,在雾中看起来像是怪物的骸骨。我按照约定走向最大的那个车间,手电筒的光束在浓雾中显得苍白无力。

车间内部更加黑暗,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咸腥味。

“准时到达,很好。”神秘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
我抬头,看见他站在二层的走道上,依然穿着那件深色风衣。

“张伯在哪里?”

他走下楼梯,这次没有刻意隐藏在阴影中。在月光下,我勉强能看清他的侧脸——四十多岁,面容刚毅,左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
“他还活着,但时间不多了。”神秘人递给我一个信封,“这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信息。但要救张伯,你们必须按照我说的做。”

我接过信封,感觉里面除了纸张还有一个小物件。

“为什么帮我们?”

他嘴角微微上扬:“不是所有戴这个徽章的人都是敌人。”

他拉起袖子,露出手腕上的纹身——和徽章上一样的符号,但多了一道斜线划过。

“这是...”

“叛逃者的标记。”他放下袖子,“二十年前,我和你父亲一起潜入这个组织。他是唯一知道我真面目的人。”

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认识我父亲?我父亲也是这个组织的一员?

“明天下午三点,去灯塔。”他快速说道,“找到一个叫老周的管理员,给他看徽章,他会给你们进一步的指示。现在快走,他们来了。”
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神秘人推了我一把,示意我从后门离开。

“你父亲是个英雄。”在我转身时,他突然说道,“别让他白白牺牲。”

我冲出后门,躲在一堆废弃轮胎后面。几分钟后,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车间前,几个身影下车走进车间。浓雾中,我隐约听到争执声,然后是两声闷响。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那些声音,很像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。

等车开走后,我小心翼翼地回到车间。神秘人倒在血泊中,胸口有两个明显的弹孔。我蹲下身,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。

“灯塔...老周...”他艰难地说道,鲜血从嘴角流出,“找到...笔记本...”

他的话没说完,眼神就失去了焦点。我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已经停止了跳动。

在他的外套内侧口袋里,我找到了一个皮夹。里面没有身份证件,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,一个是神秘人,另一个——是我父亲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致陈志远,永远的战友。苏明远,1983.6.10。

陈志远。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。

远处再次传来警笛声。我收起照片和皮夹,迅速离开现场。浓雾依然笼罩着小镇,但我知道,真正的迷雾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