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新的线索
晨雾笼罩着紫金山，山路湿滑，露水打湿了裤脚。我和苏瑶沿着石阶向上，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。山顶的亭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楼阁。
“小心埋伏。”苏瑶低声提醒，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我点点头，通灵之力在体内流转。四周静得出奇，连鸟鸣声都听不见，这很不寻常。
快到山顶时，雾气突然变浓，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我停下脚步，将苏瑶护在身后。
“来了。”我轻声道。
雾气中浮现出几个人影，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。他身后站着四个壮汉，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，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“叶先生果然守时。”中年男子微微一笑，声音温和得让人不适。
“陈老在哪里？”我直接问道。
男子摆摆手，两个壮汉押着陈老从雾气中走出。陈老双手被反绑，嘴上贴着胶带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看到我们，焦急地摇头示意我们快走。
“放心，陈老很好。”男子慢条斯理地说，“只要叶先生配合，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。”
苏瑶上前一步：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男子的目光落在我的背包上：“古玉。把你们手中的六块古玉交出来，我立刻放了陈老。”
我冷笑一声：“就算给了你们，我们会活着离开吗？”
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：“叶先生是聪明人。不过今天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，一个壮汉掏出手枪对准陈老的太阳穴。陈老闭上眼睛，神色平静，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就在这时，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。是婉娘留下的那道灵力在体内苏醒，与某处产生了共鸣。
“等等。”我抬手制止，“古玉可以给你们，但我要先确认陈老的安全。”
男子点头同意。我走到陈老面前，假装检查他是否受伤，暗中将一道灵力注入他体内。这是我们之前约定的暗号，表示另有安排。
陈老微微颔首，表示明白。
“古玉在我的背包里。”我转身对男子说，“不过我要提醒你，这些古玉已经认主，外人强行使用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男子不以为意：“这就不劳叶先生费心了。”
我慢慢取下背包，故意拖延时间。婉娘的那道灵力波动越来越强，似乎在指引着什么。
就在我即将交出背包的瞬间，山顶突然刮起一阵强风，浓雾被吹散大半。我这才发现，亭台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，阵眼处摆放着一面古朴的铜镜。
是照妖镜！
男子见状脸色大变：“快动手！”
壮汉们一拥而上，我迅速掷出三张符纸。符纸在空中燃烧，化作三道火墙暂时阻挡了他们的进攻。
“苏瑶，照妖镜！”我大喊。
苏瑶会意，冲向亭台中央。男子想要阻拦，却被陈老突然伸腿绊倒。原来我刚才注入的灵力暂时解开了他的一部分束缚。
混乱中，我注意到照妖镜的镜面开始发光，镜中映出的不是我们的倒影，而是一幅动态的画面——南京城的俯瞰图，其中几个地点闪着红光。
“那是古玉的位置！”我恍然大悟。
照妖镜不仅能辨识妖魔，还能感应到与它同源的封印法器。镜中显示的红点，就是散落在南京的另外两块古玉的位置。
男子爬起身，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枪：“既然你们找死，就别怪我了！”
他扣动扳机，子弹呼啸而来。我正要闪避，照妖镜突然射出一道白光，准确击中子弹。子弹在空中变形、融化，最终化作一缕青烟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镜中的画面继续变化，显示出两个具体地址：一个是秦淮河畔的夫子庙，一个是城北的玄武湖。
男子见状，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：“原来如此...照妖镜还能找到古玉！”
他不再理会我们，指挥手下冲向照妖镜。但镜中再次射出白光，这次直接击中最前面的两个壮汉。他们惨叫一声，倒地不起，身上冒出阵阵黑烟。
“镜灵苏醒了。”陈老不知何时已经挣脱束缚，撕下嘴上的胶带，“照妖镜认主，外人触碰必遭反噬。”
剩下的两个壮汉不敢上前，男子脸色铁青。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纸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他在召唤邪灵！”苏瑶惊呼。
黑色符纸燃烧起来，化作一团黑雾。雾中传出刺耳的尖啸，数个黑影缓缓凝聚成形。这些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如同一滩滩流动的墨汁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。
照妖镜的白光再次亮起，但与黑雾接触时明显暗淡了许多。镜面上开始出现裂纹。
“它撑不了多久。”陈老焦急地说。
我迅速思考对策。照妖镜显示的两个地点中，夫子庙较近，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一块古玉，增强我们的力量。
“掩护我！”我对苏瑶喊道，同时冲向照妖镜。
黑影向我扑来，苏瑶掷出浸泡过黑狗血的银针。银针击中黑影，发出滋滋的响声，黑影的动作明显迟缓。
我趁机来到照妖镜前，镜中的画面已经变得模糊，但还能辨认出夫子庙的具体位置——大成殿的某处。
“对不起，必须委屈你了。”我轻声对镜子说，然后咬破指尖，在镜面上画下一个血符。
血符亮起红光，照妖镜突然剧烈震动，镜面碎裂，一道白光从中射出，没入我的眉心。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——古玉的位置、使用方法、封印的咒语...
镜子的碎片落在地上，化作一堆普通的玻璃。
男子怒吼：“你毁了它！”
我感受着脑中新增的知识，平静地回答：“不，我解放了它。”
黑影失去照妖镜的压制，再次向我们扑来。但这次我已经知道如何应对。我双手结印，念动刚从照妖镜中学到的咒语。
“天地清明，万邪退散！”
一道金光从我手中射出，如同朝阳破晓，瞬间驱散了所有黑影。男子和他的手下被金光笼罩，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化作青烟消散。
山顶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阳光穿透雾气，洒在我们身上。陈老揉着手腕，欣慰地看着我：“你掌握了镜灵的力量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只是暂时借用。镜灵已经消散，这些知识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。”
苏瑶走过来，担忧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，然后正色道：“时间紧迫。照妖镜显示，另外两块古玉一块在夫子庙，一块在玄武湖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们。”
陈老点头：“分头行动。我和苏瑶去夫子庙，你去玄武湖。”
我不同意：“你的伤还没好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陈老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师兄给我的护身符，足以自保。况且夫子庙人多眼杂，适合我们暗中调查。玄武湖那边...我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邪气，需要你去处理。”
我想起刚才镜中看到的画面，玄武湖的位置确实笼罩着一层黑气。
“好，就这么决定。”我最终同意，“无论找到与否，今晚在旅社会合。”
我们简单收拾后，分头下山。雾已经完全散了，南京城的全貌展现在眼前。这座古老的都城，不知还隐藏着多少秘密。
走到山脚，我回头望了一眼山顶。亭台在阳光下清晰可见，仿佛刚才的激战只是一场梦。
但脑中的知识和肩上的责任提醒我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玄武湖中等待我的，将是另一场考验。
我拦下一辆黄包车，说出目的地。车夫愣了一下，小心地问：“先生，那个地方最近不太平，您确定要去？”
我点点头，握紧了口袋中的符纸。
车子启动，向着玄武湖方向驶去。街边的行人匆匆，谁也不知道，这座城市的命运，正系于我们即将找到的几块古玉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