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真相大白
工厂内的尘埃缓缓沉降，金属面具人瘫倒在地，胸口的黑色灵晶已被太初封印彻底压制。我站在原地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气，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我的力量。
“令牌上写了什么？”张老走过来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令牌上。
我把令牌递给他，沉声道：“棋子已入局。”
张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：“我们中计了。”
老陈检查着面具人的尸体，突然低呼一声：“你们看他的后颈。”
我凑近一看，只见面具人后颈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印记，形状像是一只眼睛。印记微微凸起，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。
“控心印，”张老倒吸一口冷气，“天机组织用这个控制核心成员，一旦印记消失，说明...”
“说明这个人已经没用了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工厂角落传来。
我们猛然转头，只见老周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他依然是那副山野樵夫的打扮，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周前辈？”我惊讶地看着他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老周没有回答，而是走到面具人尸体前，轻轻一叹：“可怜的傀儡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弃子。”
张老警惕地盯着老周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周微微一笑，伸手在脸上一抹，面容开始变化。皱纹消失，佝偻的身躯挺直，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。最让人震惊的是，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银色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混沌的光芒。
“天机组织七大长老之一，周天明。”他平静地说道，“或者说，太初真解上一任传人。”
我如遭雷击，连连后退：“不可能...你身上的气息...”
“因为我也修炼太初真解，所以你才感觉不到异常。”周天明，或者说老周，缓缓走向我，“我找了你很久，林羽。从你得到那本功法开始，我就在暗中观察你。”
张老挡在我面前：“所以你所谓的帮忙，都是在演戏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周天明摇头，“我确实在帮你们，只是目的不同。天机组织已经偏离了最初的宗旨，我需要一个新的传人来纠正这个错误。”
他指向面具人的尸体：“像他这样的傀儡，组织里还有很多。他们被控心印操控，以为自己在为伟大的事业服务，实际上只是养料而已。”
“养料？”李静颤声问道。
周天明叹了口气：“你们真以为灵气复苏是为了培育本源灵晶？太天真了。灵晶只是副产品，真正的目的是收集修炼者的‘灵源’——也就是你们修炼出的本源灵气。”
他走到工厂中央，脚下一跺。地面缓缓裂开，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。浓烈的灵气从下方涌出，其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下来看看吧，看看天机组织的真面目。”
我们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他走下阶梯。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无数透明的管道纵横交错，管道中流动着彩色的灵气流。每个管道都连接着一个圆柱形容器，容器里浸泡着昏迷不醒的修炼者。他们的灵气正被源源不断地抽取，通过管道汇向中央的一个巨大晶体。
那晶体与我们在遗迹中见到的本源灵晶很像，但更加巨大，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，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“这是...”王铁山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灵源收集器，”周天明淡淡道，“这些修炼者都是组织的‘收获’。他们的灵气被提取、提纯，最终汇入总部的‘母晶’。”
我感到一阵反胃：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永生。”周天明的语气带着讽刺，“组织的创始人相信，只要收集足够的灵源，就能打破生死界限，成为永恒的存在。”
张老厉声道：“你们这是在践踏生命！”
周天明苦笑：“所以我选择了背叛。但我一个人力量有限，需要帮手。特别是你，林羽。”
他转向我：“太初真解是唯一能破坏这个系统的功法。它的修炼者能够感应到灵源流向，找到母晶的位置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引导我？”我冷冷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周天明坦然承认，“从你在旧书摊得到功法，到遗迹探险，再到今天的战斗，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只有让你快速成长，才能赶在母晶成熟前阻止他们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银色的符文：“这是太初真解的传承印记，我现在把它交给你。有了它，你就能感应到母晶的位置。”
我没有接：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周天明笑了：“因为你没有选择。母晶还有七天就会成熟，届时所有连接在系统上的修炼者都会死去，他们的灵源将被彻底抽干。而你们...”他看向我们每一个人，“都是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。”
地下空间突然震动起来，警报声刺耳地响起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。”周天明神色不变，“走吧，这里马上就要自毁了。”
我们跟着他冲出地下空间，刚回到工厂大厅，整个建筑就开始坍塌。周天明双手结印，一道银光将我们包裹，下一刻，我们已经出现在数公里外的街道上。
回头望去，废弃工厂的方向升起浓烟，火焰映红了夜空。
“他们会以为我们都死在里面了。”周天明说道，“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展开：“根据我的推算，母晶最可能藏在这三个地方。我们需要分头调查。”
张老仔细查看地图：“太远了，七天时间不够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周天明双手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，空中出现一道光门，“这是短距离传送阵，能送你们到指定地点。”
他看向我：“林羽，你负责调查北边的雪山。那里是天机组织的发源地，可能性最大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有多问。虽然对周天明仍有疑虑，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“记住，无论找到什么，都不要轻举妄动。”周天明郑重叮嘱，“七天后，我们在这里汇合。”
我踏入光门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夜幕下的霓虹依旧璀璨，但我知道，在这片繁华之下，隐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危机。
光门闭合的瞬间，我听到了周天明的最后一句话：“小心组织的‘清道夫’，他们专门处理叛徒和威胁。”
寒气袭来，我已经站在雪山脚下。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太初真解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真相已经大白，而决战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