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正面交锋
临江城的轮廓在天边显现，高楼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我们混在入城的人流中，小心翼翼地避开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前面就是老陈的武馆。”张老指着一条僻静的小巷，“他是我的老朋友，值得信任。”
巷子深处，一块古朴的木匾上写着“陈氏武馆”四个大字。推开厚重的木门，院内传来阵阵练武的呼喝声。
一个身材精干的中年人迎了上来，看到张老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：“老张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张老压低声音，“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老陈会意地点点头，带着我们穿过前院，来到后院的一间静室。他仔细关好门，这才问道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张老简要说明了情况。当听到“天机组织”时，老陈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他们也来找过你？”张老敏锐地捕捉到老陈的表情变化。
老陈叹了口气：“三个月前，有几个人来找我，想让我加入一个什么‘天机盟’。我拒绝了，之后武馆就经常有人来捣乱。”
他掀开衣袖，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：“这是上周留下的，对方用的是蚀灵魔功。”
我心头一紧，天机组织的触角比想象的还要长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老陈眼中闪过厉色，“我正愁找不到他们呢。”
当晚，我们聚在静室里商讨对策。老陈提供了重要情报：天机组织在城西有一处秘密据点，据说是他们在本地区的指挥中心。
“据我观察，他们每周五晚上都会有一次集会。”老陈说道，“明天就是周五。”
张老看向我：“这是个机会。趁他们聚集时突袭，或许能一举端掉这个据点。”
王铁山摩拳擦掌：“早就等不及了！”
李静却有些担忧：“我们人手够吗？对方可是天机组织的地区指挥中心。”
我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太初真解，第二层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：“足够了。趁他们还没发现我的突破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第二天，我们仔细研究了据点的地形图。那是一座废弃的工厂，四周空旷，易守难攻。
“正面强攻不是明智之举。”张老指着地图，“我建议分头行动。我和老陈从正面吸引注意力，铁山和李静负责清除外围守卫，林羽你趁机潜入内部，直取指挥中心。”
夜幕降临，我们借着夜色向城西移动。废弃工厂矗立在荒地上，几盏孤灯在夜色中闪烁，像是野兽的眼睛。
我运转太初真解，感知力扩展到极限。工厂内外有二十多道灵气波动，其中最强大的三道位于工厂中心，应该是据点的主要负责人。
“行动。”张老低声道。
他和老陈大摇大摆地走向工厂正门，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。几声呼喝后，战斗爆发了。张老双手结印，道道青光射出，老陈则拳风刚猛，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。
趁此机会，王铁山和李静从侧翼潜入，很快传来了短兵相接的声音。
我悄无声息地绕到工厂后方，找到一处破损的墙壁。灵气包裹全身，我如一片羽毛般飘入厂内。
工厂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宽敞，高高的穹顶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。中央的空地上，三个人影站在那里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中间的黑衣人缓缓转身，脸上戴着金属面具，“太初真解的传人。”
我心里一惊，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？
“很意外？”左侧的红衣女子轻笑，“老周那个叛徒的一举一动，都在我们监视之下。”
右侧的壮汉上前一步，地面微微震动：“交出太初真解，留你全尸。”
我冷静下来，太初真解在体内加速运转：“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壮汉怒吼一声，整个人如炮弹般冲来。他双臂肌肉虬结，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。
我不闪不避，并指如剑，一道凝实的灵气射出。壮汉狞笑着挥拳迎上，以为能轻易击碎我的攻击。
然而当灵气与拳头相撞时，他的脸色骤变。凝实的灵气如利刃般切入他的拳头，鲜血飞溅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壮汉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。
红衣女子见状，双手翻飞，数道红绫从袖中射出，如毒蛇般向我缠来。红绫上附着诡异的灵气，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灼热。
我运转灵气拟态，掌心中跃动起蓝色水光。水克火，这是我这几日苦修的成果。
蓝光与红绫相撞，发出滋滋声响。红衣女子闷哼一声，显然吃了暗亏。
“废物。”金属面具人终于出手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一道黑气在掌心凝聚。那黑气与赵明使用的蚀灵魔功同源，但更加精纯、更加恐怖。
“蚀灵魔功第七重，”面具人淡淡道，“能死在这一招下，是你的荣幸。”
黑气化作一只巨爪，向我抓来。所过之处，连光线都被吞噬，空气中弥漫着腐蚀的气息。
我全力运转太初真解，周身泛起银光。第二层心法赋予我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，还有对灵气本质的更深理解。
“破！”我并指划出，银光如利剑般劈向黑爪。
两股力量相撞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细微的碎裂声。黑爪从中间被一分为二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面具人后退一步，金属面具下传来粗重的呼吸：“太初真解第二层？怎么可能这么快...”
就在这时，工厂大门轰然破碎，张老和老陈冲了进来。他们身上都有伤，但气势不减。
“外面的杂鱼清理干净了。”老陈抹去嘴角的血迹，“就剩下这三个了。”
形势瞬间逆转。我们四人将面具人围在中间，红衣女子和壮汉面露惧色。
“你以为你们赢了吗？”面具人突然笑了，“这一切都在计算之中。”
他猛地撕开上衣，胸口赫然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灵晶。灵晶表面布满血色纹路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“本源灵晶的仿制品，”张老脸色大变，“他要用这个引爆整个区域的灵气！”
面具人狂笑：“一起上路吧！”
灵晶开始发光，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。一旦爆发，恐怕小半个城市都会化为废墟。
危急关头，我福至心灵，太初真解自动运转到极致。一段遗忘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——那是功法中记载的一种封印术。
来不及多想，我双手结印，体内灵气如洪水般涌出。一道复杂的银色符文在空中凝聚，向面具人胸口的灵晶压去。
“太初封印？你怎么会...”面具人的惊呼被符文的光芒淹没。
银色符文贴在灵晶上，狂暴的能量顿时平息。面具人瘫软在地，胸口的灵晶变得黯淡无光。
红衣女子和壮汉见状，想要逃跑，却被张老和老陈轻松制服。
工厂外传来警笛声，显然刚才的战斗引起了注意。
“该走了。”张老说道。
我们迅速撤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这一战，我们重创了天机组织在临江城的势力，但面具人临死前的话让我心生不安。
这一切都在计算之中？难道我们中了圈套？
回到武馆，我检查着从面具人身上搜出的一枚令牌。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棋子已入局”。
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也许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