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艰难求生

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门外丧尸的抓挠声持续不断，偶尔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。林羽靠在门板上，能感觉到木门传来的震动。

“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”刘强压低声音说，“这扇门撑不了多久。”

年轻母亲怀里的婴儿又开始啼哭，她慌忙用手捂住孩子的嘴。林羽对她摇摇头，示意不必如此。婴儿的哭声并没有引起门外丧尸更激烈的反应，看来它们更多是靠其他感官来寻找猎物。

林羽走到窗边，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。街道上一片混乱，废弃的车辆歪歪斜斜地堵在路中间，几处火苗还在顽强地燃烧。偶尔能看到人影在街道上奔跑，但更多的是那些摇摇晃晃的丧尸。

“酒店后面有个小巷，看起来相对安静。”林羽观察后说。

“怎么下去？跳楼吗？”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颤抖着问。

林羽环顾房间，目光落在床单和窗帘上。“我们可以用这些做绳子，从窗户爬下去。”

大家立刻行动起来。刘强负责把床单撕成条状，其他人则检查窗户和阳台的结构。林羽注意到年轻母亲脸色苍白，递给她一瓶水和一包饼干。

“我叫王雪，”她小声说，“这是我儿子乐乐。谢谢你救了我们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瑶的安危。医院是人员最密集的地方，如果病毒真的爆发，那里一定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。

半小时后，一条由床单和窗帘结成的绳索做好了。林羽把一端牢牢系在阳台的栏杆上，另一端垂到地面，长度刚好够用。

“我先下去探路，”林羽说，“如果安全，我会挥手示意。”

他抓住绳索，小心地翻过栏杆。粗糙的布料磨得手掌生疼，但他不敢放松。下降到三楼时，他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大开着，里面传来奇怪的动静。

突然，一个丧尸从窗口探出身子，腐烂的手臂胡乱挥舞，差点抓住林羽的腿。林羽急忙蹬墙荡开，加快了下降速度。

落地后，他迅速环顾四周。小巷里堆着几个垃圾桶，但没有丧尸的踪影。他朝楼上挥了挥手。

下一个下来的是王雪和她的孩子。林宇帮她用背带把婴儿固定在前胸，然后指导她慢慢下降。当她安全落地时，额头已经布满冷汗。

就在这时，小巷入口处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。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，它的半边脸已经不见了，露出森白的骨头。

林羽立刻举起棒球棍，示意王雪躲到自己身后。丧尸闻到了活人的气息，加快脚步冲了过来。

林羽屏住呼吸，在丧尸扑上来的瞬间侧身躲开，同时挥棍猛击它的后脑。丧尸踉跄几步，转身再次扑来。这次林羽没有躲闪，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突刺，棍端狠狠插进丧尸的眼窝。

丧尸抽搐几下，终于不动了。

这时，其他人都已经安全落地。刘强捡起丧尸掉落的警棍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这边走，”林羽指向小巷深处，“尽量保持安静。”

他们沿着小巷谨慎前行，每到一个转角林羽都会先探头观察。街道上不时传来惨叫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，每一次都让大家心惊肉跳。

穿过两条街后，他们找到一家便利店。店门玻璃已经碎了，里面一片狼藉。

“我们需要食物和水。”林羽说。

便利店里显然已经被洗劫过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。林羽让两个人守在门口，其他人快速搜集还能用的物资。

王雪在收银台下面发现了一个掉落的背包，开始往里面装瓶装水和压缩饼干。刘强找到了几包香烟，毫不犹豫地塞进口袋。

林羽在仓库里搜索时，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惊呼。他急忙冲出去，看见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丧尸正扑向戴眼镜的同事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身影从旁边猛冲过来，一把将军用铲狠狠劈进丧尸的脖颈。丧尸的头颅几乎被整个砍下，腐烂的身体轰然倒地。

出手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，穿着迷彩裤和黑色T恤，肌肉结实，眼神锐利。

“多谢。”林羽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。

“张勇，”男人简单自我介绍，拔出军铲，“这地方不安全，搜集完东西就快走。”

“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？”刘强问道。

张勇冷笑一声：“世界末日了，还能有什么情况？病毒爆发，大部分人变成了吃人的怪物。军队都溃散了，现在只能靠自己。”

林羽心头一沉，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判断。如果连军队都无法控制局势，那情况确实已经糟糕到极点了。

“我们要去城西的医院，”林羽说，“有人在那里等我。”

张勇挑眉：“医院？那可是重灾区。不过我正好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。”

他们快速搜集了剩下的物资，主要是瓶装水、罐头和一些基本药品。张勇熟练地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，教大家把较厚的杂志绑在手臂和小腿上作为简易护具。

离开便利店时，天色已经开始变暗。张勇带着他们走地下停车场，这里比街道上安全一些，但昏暗的光线和回荡的脚步声让人神经紧绷。

途中他们遇到一小群丧尸，大约五六个。张勇示意大家躲在一排汽车后面。

“听着，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些玩意视力不好，但听觉和嗅觉灵敏。慢慢呼吸，别出声。”

丧尸们在停车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，最近的一个离他们只有两三米远。林羽能清楚地看到它脸上腐烂的肌肉和空洞的眼神。

突然，乐乐发出细微的啜泣声。王雪慌忙安抚孩子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丧尸们齐刷刷地转向他们的藏身之处。

“跑！”张勇大喊一声，率先冲了出去。

林羽拉起王雪紧跟其后，其他人也拼命奔跑。丧尸们在身后紧追不舍，发出饥饿的嘶吼。

张勇带他们跑向一个安全出口，但门被锁住了。眼看丧尸越来越近，林羽举起棒球棍准备迎战。

“省点力气吧，”张勇推开他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奇怪的工具，三两下就撬开了门锁，“快进去！”

大家鱼贯而入，张勇最后一个进来，迅速关上门。丧尸们撞在门上，发出砰砰的响声，但厚重的防火门纹丝不动。

楼梯间里一片漆黑，林羽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前方。

“谢谢你帮忙，”林羽对张勇说，“你跟我们一起走吗？”

张勇耸耸肩：“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要去医院可不容易，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他们爬上楼梯，来到地面。这里是一个居民区，相对安静一些。几栋公寓楼耸立在暮色中，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。

张勇带他们进入一栋公寓楼，小心地关上大门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。

“今晚在这里过夜，”张勇说，“夜间行动太危险了。”

他们选择了一楼的一套公寓，门没有锁。房间里整洁得诡异，仿佛主人只是出门买菜去了。林羽检查了每个房间，确认安全后，大家才放松下来。

王雪赶紧给乐乐喂奶，其他人则开始清点物资。水还算充足，但食物只够两三天。

林羽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城市不再有往日的灯光，只有零星的火焰在黑暗中闪烁。他想着苏瑶，祈祷她还安全。

张勇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“你女朋友在医院？”

林羽点点头：“她是护士。病毒爆发时她正好在值班。”

“明天我们尽量往那边靠，”张勇说，“但答应我，如果情况太危险，不要贸然行动。活着才有希望。”

夜晚降临，他们轮流守夜。林羽值第一班，他坐在窗边，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尖叫和嘶吼声。手中的棒球棍冰冷而沉重，但他握得很紧。

这个世界已经变了，但他必须活下去，必须找到苏瑶。黎明终将到来，而新一天的求生之路，可能会更加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