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末日降临

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脏抹布捂在城市的脸上。林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。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，他盘算着晚上要和苏瑶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电影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苏瑶发来的消息：“路上小心，新闻说流感好像变严重了。”

林羽随手回了句“放心”，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。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，没人注意到窗外渐渐响起的骚动。

突然，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沉闷的空气。

林羽抬起头，看见同事小李慌慌张张地从卫生间跑回来，脸色惨白：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疯了！”

几个同事凑到窗边。楼下街道上，一个男人正趴在一个女人身上，肩膀不停耸动。鲜血从女人身下漫开，染红了人行道。

“报警！”部门主管喊道。

林羽抓起手机，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。几乎同时，整栋大楼的灯光闪烁几下，彻底熄灭了。

尖叫声从楼道里传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羽拉开办公室门，迎面撞见跌跌撞撞跑来的财务部小王。他的白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半，左臂上有个触目惊心的咬痕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见人就咬……”小王语无伦次，“张主任疯了，咬了好几个人……”

林羽当机立断：“把门堵上！”

几个男同事合力推来文件柜抵住大门。门外，撞击声和嘶吼声越来越密集。

透过门上的玻璃窗，林羽看见走廊里一片混乱。几个行为怪异的人正在攻击其他员工。他们的眼睛浑浊，嘴角流着涎液，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。一个女同事试图推开他们，却被一口咬在脖子上。

“那是……丧尸？”有人颤抖着说。

这个词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。林羽想起最近新闻里报道的“特殊流感”，心里一沉。

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林羽冷静下来，“办公室在十五楼，走消防通道。”

“外面那些……东西怎么办？”小李声音发颤。

林羽从抽屉里拿出苏瑶送他的瑞士军刀：“总比困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
他指挥大家收集可能用上的物品：几瓶矿泉水、零食柜里的巧克力棒、急救箱，还有几把雨伞和拆信刀。

“听我口令，一起冲出去。”林羽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文件柜。

门外的景象令人作呕。地上躺着几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，血迹溅满了墙壁。三个丧尸正在走廊尽头分食什么，听到动静，它们齐齐转过头。

“跑！”林羽大喊。

一行人冲向消防通道。丧尸们摇摇晃晃地追来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。

消防通道里也不安全。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尖叫。林羽带头向上爬——天台或许有逃生希望。

爬到十八楼时，队伍只剩下七个人。小李在十六楼被一个突然冲出的丧尸拖走了，他的惨叫声还在楼梯间回荡。

天台门被锁住了。林羽用力撞了几下，纹丝不动。

“让开。”市场部的刘强举起灭火器，狠狠砸向门锁。几下重击后，锁扣终于松动了。

天台上的风很大，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城市全景展现在眼前，触目惊心。多处冒着黑烟，街道上撞毁的车辆堵死了道路，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奔逃，身后追着那些行动怪异的“感染者”。

“看那边！”有人指着东边方向。一栋高层建筑正熊熊燃烧，没有任何消防车前来救援。

林羽掏出手机，仍然没有信号。他想到苏瑶，心里一紧。她在城西的医院上班，那里人口密集，情况一定更糟。

“我们得下去找辆车。”刘强说，“我车停在地下二层。”

这个提议遭到反对：“地下室？那是最危险的地方！”

正当大家争论时，天台入口传来沉重的撞门声。丧尸追上来了。

林羽环顾四周，发现相邻的大楼比这栋矮三层，楼间距大约四米。

“我们可以跳过去！”他指向那边。

没人敢尝试。撞门声越来越响，门板已经开始变形。

“我第一个。”林羽后退几步助跑，纵身一跃。他重重落在对面天台，滚了几圈缓冲力道。

在他的示范下，又有三个人跳了过来。最后剩下的两人犹豫时，身后的门被撞开了。丧尸涌出天台，那两人瞬间被淹没。

林羽不忍再看，带领幸存者向下走去。

这栋大楼是酒店，走廊静得可怕。林羽示意大家保持安静，小心地推开一扇虚掩的门。

房间里凌乱不堪，行李箱打开着，衣物散落一地，看来主人匆忙离开。林羽在床头柜找到几包饼干和两瓶水，还发现了一根金属棒球棍。

“有车钥匙。”刘强从一件外套里摸出钥匙串。

他们沿着安全通道下到五楼时，听见楼下传来哭喊声。透过楼梯缝隙，他们看见二楼的平台处，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蜷缩在角落，三个丧尸正在逼近。

“救救我们！”女人看见他们，绝望地呼喊。

林羽握紧球棍，看了看身后的同伴。刘强摇摇头：“别管闲事，我们自身难保。”

但林羽已经冲了下去。他举起球棍狠狠砸向一个丧尸的后脑，发出令人作呕的闷响。丧尸向前扑倒，但很快又挣扎着要爬起来。

另外两个丧尸转向林羽。它们的脸有一半已经腐烂，眼睛像蒙了一层白翳，但嗅觉似乎异常灵敏，直直朝着林羽扑来。

“操！”刘强骂了一声，但还是带着另外两人下来帮忙。他们用临时武器攻击丧尸，但这些怪物除非头部严重受损，否则不会停止攻击。

林羽看准机会，一棍打碎了其中一个丧尸的头骨。灰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液溅出，那具躯体终于瘫软不动。

解决掉三个丧尸后，林羽扶起颤抖的年轻母亲。她怀中的婴儿哇哇大哭，幸运的是没有受伤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女人泣不成声。

突然，更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不是一两个，而是一大群。

“快走！”林羽喊道。

他们冲回楼上，丧尸群紧追不舍。回到五楼走廊，刘强试着打开每一扇门，终于找到一间未锁的客房。

大家挤进去，迅速锁上门。门外，丧尸的抓挠声和嘶吼声令人毛骨悚然。

林羽靠在墙上喘着气，看着房间里一张翻倒的婴儿车，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。窗外，夕阳西下，给这座濒死的城市涂上一抹血红。

他必须活下去，必须找到苏瑶。

黑夜即将来临，而这座城市的噩梦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