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陷害计划失败
第二天一早,春桃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我房间。
“小姐,不好了!老夫人派人传话,说今天府上要办赏花会,特地请了白芷姑娘过来。”
我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,闻言翻了个身:“来就来呗,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可是...”春桃急得直跺脚,“按照往年的规矩,您得在赏花会上表演才艺啊!而且、而且...”
“而且什么?”我懒洋洋地问。
“而且按照原计划,今天您要在赏花会上让白芷姑娘出丑的...”春桃压低声音,“东西都准备好了,就等您吩咐了。”
我这才想起来,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段。林悦事先准备了一首抄袭的诗,假装是自己所作,在赏花会上大出风头。接着又设计让白芷在众人面前念错诗,沦为笑柄。
“那些东西都扔了吧。”我说着坐起身,“我今天什么都不准备。”
春桃瞪大眼睛:“小姐,这怎么行!老夫人特意交代了,要您一定要表演个节目助兴的。”
我打了个哈欠:“那就表演个睡觉好了。”
春桃差点哭出来:“小姐,您别开玩笑了!”
最终我还是被春桃硬拉着梳妆打扮。不过这次我学乖了,特意选了一件最朴素的浅青色衣裙,头发也只是简单挽起,插了根银簪。
“小姐,这也太素净了...”春桃看着我的打扮,愁眉苦脸。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,“走吧,去赏花会。”
赏花会设在后花园的敞厅里。我到的时候,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林老夫人坐在主位,林夫人陪在一旁。白芷坐在下首,穿着一身淡粉色衣裙,看起来温婉可人。
而让我意外的是,苏然居然也在。他坐在老夫人右侧,正低声与老夫人说着什么。
“悦儿来了。”林老夫人看见我,笑着招手,“快过来坐。”
我行了个礼,找了个离主位最远的角落坐下。
“悦儿今天怎么坐那么远?”林老夫人奇怪地问。
“这里凉快。”我随口答道。
厅内顿时安静了一瞬。现在可是初春,哪里凉快了?
苏然看了我一眼,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那就开始吧。”林老夫人宣布赏花会开始。
按照惯例,先是品茶赏花,接着就是才艺表演。几个世家小姐依次上前,或弹琴或作画,赢得阵阵掌声。
轮到白芷时,她起身行了一礼:“小女不才,愿为老夫人吟诗一首。”
她声音轻柔,吟诵了一首咏春诗。诗作虽不算惊艳,但也中规中矩,赢得了一些赞赏。
“悦儿,”林夫人看向我,“该你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按照原主的性格,此刻应该迫不及待地上前展示才华了。
我慢悠悠地站起身:“我今天没什么准备,就不表演了。”
满座哗然。
“悦儿!”林夫人脸色难看,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!”
“实话啊。”我一脸无辜,“我最近对诗词歌赋没什么兴趣,就不献丑了。”
林老夫人皱了皱眉:“悦儿,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些的吗?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现在觉得,与其费心钻研这些,不如多睡会儿觉。”
苏然突然开口:“林小姐近日似乎变了许多。”
我看向他,笑眯眯地说:“苏公子观察得真仔细。”
他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,不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丫鬟端着茶点上来。按照原剧情,这时我应该故意撞倒丫鬟,让茶水泼在白芷身上。然后假意道歉,带白芷去更衣,在更衣室里安排人藏了男人的玉佩,污蔑白芷私会外男。
那丫鬟战战兢兢地走过来,显然也听说过我以往的脾气。
我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丫鬟如释重负,赶紧放下茶点退下了。
白芷疑惑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借机发难。
接下来是游戏环节。按照原计划,我应该提议玩飞花令,然后暗中安排人给白芷错误的提示,让她当众出丑。
“今天我们玩点简单的吧。”我抢先开口,“就玩猜拳怎么样?”
众人再次愣住。在赏花会上玩猜拳?这简直闻所未闻。
“胡闹!”林夫人忍不住呵斥,“这么雅致的场合,玩什么猜拳!”
“猜拳怎么了?”我理直气壮,“简单又好玩,总比那些文绉绉的游戏强。”
林老夫人似乎觉得有趣,笑着点头:“那就依悦儿,玩一局猜拳也无妨。”
于是,一场本该风雅十足的赏花会,变成了猜拳大会。我输得多赢得少,被罚了好几杯酒,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。
“不玩了不玩了!”我摆摆手,“总是输,没意思。”
白芷看着我,忍不住笑了:“林小姐今日真是...与往常不同。”
“你也这么说。”我凑近她,带着几分醉意,“那我问你,你是喜欢现在的我,还是以前的我?”
白芷被我问得一愣,随即低下头:“林小姐说笑了。”
赏花会终于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。我起身准备离开,却被林夫人叫住。
“悦儿,你留下,我有话问你。”
等其他人都离开后,林夫人沉着脸看着我:“你今天是怎么回事?故意在客人面前失仪?”
“我没有啊。”我一脸无辜,“我就是不想表演才艺而已。”
“那玩猜拳呢?”林夫人气得声音发抖,“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世家夫人小姐吗?你这样成何体统!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我满不在乎地说,“我觉得今天大家玩得挺开心的啊。”
“你!”林夫人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管事妈妈匆匆进来:“夫人,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林夫人皱眉问道。
“我们在更衣室里发现了这个。”管事妈妈递上一块玉佩,“就藏在给客人准备的衣裙里。”
我心中一惊。这应该就是原剧情里我用来陷害白芷的那块玉佩。可是我今天根本没有实施计划,这东西怎么还会出现?
林夫人接过玉佩,脸色顿时变了:“这是男人的玉佩!怎么会出现在女客的更衣室里?”
管事妈妈犹豫地看了我一眼:“奴婢查问过了,今天只有...只有大小姐的丫鬟去过更衣室。”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心里冷笑。看来即使我改变了剧情,有些事还是会发生。不过这次,我可不会背这个黑锅。
“我今天没让任何丫鬟去更衣室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母亲若是不信,可以叫春桃来对质。”
林夫人半信半疑地看着我:“真的不是你?”
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”我反问,“陷害别人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林夫人沉默片刻,对管事妈妈挥了挥手:“先把这件事压下去,不要声张。”
管事妈妈应声退下。
“悦儿,”林夫人看向我,眼神复杂,“你最近确实变了很多。”
我笑了笑:“人总是要变的。”
走出敞厅,春桃等在门外,一脸担忧:“小姐,没事吧?”
“能有什么事。”我伸了个懒腰,“走,回去睡午觉。”
经过花园时,我无意中瞥见假山后有人影闪动。仔细一看,竟然是苏然和白芷。
按照原著,此时苏然应该正在安慰被陷害的白芷,两人感情迅速升温。但现在,白芷根本没有被陷害,他们怎么还会在一起?
我悄悄靠近,听见他们的对话。
“...今日林小姐确实与往常不同。”这是白芷的声音。
“不过是换了一种手段罢了。”苏然语气冷淡,“她这种人,怎么可能真心改变。”
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这男主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?
“可是我觉得...她今天似乎真的没有恶意。”白芷轻声说。
“白姑娘太过善良了。”苏然说,“像林悦这种人,还是远离为妙。”
我实在听不下去了,从假山后走出来:“在别人背后说坏话,可不是君子所为啊。”
苏然和白芷都吓了一跳。
“林小姐,我们不是...”白芷慌忙想要解释。
我摆摆手:“不用解释,我都听到了。”
苏然脸色难看:“林小姐偷听别人谈话,就是君子所为了?”
“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。”我笑眯眯地说,“而且这是在林府,我在自己家里走动,怎么能叫偷听呢?”
苏然被我说得哑口无言。
“对了,”我看向白然,“刚才苏公子说我这种人不可能真心改变,我想问问,我是哪种人?”
苏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,一时语塞。
“说不出来了?”我笑了笑,“既然不了解我,就不要随便下结论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留下他们两个在原地发呆。
回到房间,我躺在榻上,回想今天发生的事。虽然我成功避开了原剧情中的陷害计划,但那个突然出现的玉佩告诉我,这个世界的剧情似乎有自我修正的倾向。
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既然决定摆烂,那就摆到底好了。管它什么剧情不剧情,我过得开心就行。
窗外传来鸟鸣声,我迷迷糊糊地想着,明天又该用什么方式继续我的摆烂人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