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遇原书男主

我跟着丫鬟往前厅走，白芷犹豫了一下，也跟在我身后。春桃急急忙忙地想给我整理头发和衣领，被我摆手拒绝了。

“就这样挺好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又不是去相亲。”

春桃急得直跺脚：“小姐，苏公子可是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不就是个男人嘛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前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。主位上是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，那是林夫人，原身的母亲。她旁边坐着个穿深蓝色锦袍的中年男子，应该就是林尚书了。
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坐在下首的那个白衣青年。

他确实长得不错。眉目清俊，气质温润，一身白衣更衬得他如玉树临风。难怪原身会为他痴狂。

“悦儿，你怎么这身打扮就出来了？”林夫人一看见我，就皱起了眉头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衣服：“这衣服穿着舒服。”

林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：“有客人在，成何体统！”

我无所谓地耸耸肩，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。白芷跟在我身后，怯怯地行了个礼，也在角落坐下了。

苏然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林小姐。”他起身行礼，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
我大大咧咧地摆摆手：“坐坐坐，别客气。”

苏然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，愣了一下才重新坐下。

“苏公子今日来，是有何事？”林尚书开口问道，语气很是温和。看来他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很是满意。

苏然从袖中取出一本书：“晚辈前日借了林小姐的《诗经注疏》，今日特来归还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原著里林悦确实是个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还经常借书给苏然，以此为借口接近他。

“放着吧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茶几，“还有事吗？”

苏然又被我问得一怔：“没、没什么事了。”

厅里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林夫人不停地给我使眼色，示意我说点什么。我假装没看见，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茶。

“林小姐今日……似乎与往常不同。”苏然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我放下茶杯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哪儿不同了？”

“往日见林小姐，总是衣着得体，言谈举止颇有章法。”苏然斟酌着用词，“今日却……”

“却像个野丫头？”我帮他把话说完。

苏然被我说中了心思，脸上掠过一丝尴尬。

“人嘛，总是会变的。”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“以前活得太累，现在想换个活法。”

林夫人忍不住插话：“悦儿，在客人面前胡说什么！”

“我没胡说啊。”我一脸无辜，“天天端着架子多累啊，我现在就想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
苏然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这个一向以才女自居的林家大小姐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……粗俗？
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“苏公子要是没事，就请回吧。”我打了个哈欠，“我有点困了，想回去睡个午觉。”

这话一出，满座皆惊。就连一直低着头的白芷都惊讶地抬起头来看我。

在座的谁听不出来，我这是在赶客。

苏然的脸色变了几变，最终还是维持着风度站起身：“既然如此，晚辈就不打扰了。”

林尚书连忙打圆场：“苏贤侄别介意，小女今日身体不适，说话有些失礼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苏然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。

我看着他走出前厅的背影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很好，看来我这摆烂的人设立得很成功。

“悦儿！”苏然一走，林夫人就忍不住训斥我，“你今天是怎么了？在苏公子面前如此失态！”

我掏了掏耳朵：“娘，我都说了，我想换个活法。那个苏然，我不喜欢了，以后你们也别总把他往家里请。”

林夫人气得脸色发白：“你、你说什么胡话！你不是一直心仪苏公子吗？”

“那是以前。”我站起身，“现在我看清了，那种温吞吞的男人没意思。”

我说完就往外走，完全不管身后林夫人的怒斥和林尚书的劝阻。

白芷跟在我身后，欲言又止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我回头看她。

“林小姐，您今日……为何对苏公子如此冷淡？”白芷小声问道。

我笑了：“怎么，你心疼了？”

白芷的脸一下子红了：“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放心，我不喜欢他了，你尽管去追。”我拍拍她的肩膀，“我看好你们。”

白芷瞪大了眼睛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。

我知道她在惊讶什么。原著里的林悦把苏然视为禁脔，谁敢靠近苏然都会被她视为敌人。而现在，我居然鼓励她去追求苏然？

“我说真的。”我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我觉得你们挺配的。”

白芷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眼神更加困惑了。

我心情愉快地往自己的院子走。春桃跟在我身边，一脸忧心忡忡。

“小姐，您今天把苏公子得罪了，以后可怎么办啊？”
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我不在意地说，“天下男人多的是，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。”

春桃叹了口气：“可是老爷夫人那里……”

“他们爱生气就生气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又不是为他们活的。”

回到院子，我直接躺倒在床上。今天的表演很成功，不仅避免了陷害白芷的剧情，还在苏然面前立好了摆烂人设。

按照原著，此时的林悦应该在苏然面前展现自己的才情和美貌，努力博取他的好感。而我却反其道而行，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得粗俗无礼。

从苏然今天的反应来看，他对我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。这样很好，省得他以后来纠缠我。

我翻了个身，看着帐顶的花纹。穿越成恶毒女配固然倒霉，但换个角度想，这也是一种自由。既然注定是配角，那还不如活得随心所欲一点。

反正最后都是死路一条，为什么不在这之前好好享受生活呢？

“小姐，您真的不喜欢苏公子了？”春桃还是不死心，一边给我捶腿一边问。

“不喜欢了。”我闭着眼睛回答，“以后他的事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去帮我找点话本子来，要那种才子佳人的，越狗血越好。”

春桃一愣：“小姐，您以前不是说看那些话本子俗气吗？”
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我笑眯眯地说，“现在我就喜欢俗的。”

春桃无奈，只得应声去了。

我躺在床上的时候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我这样改变剧情，会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？

按照原著，今天这场陷害是林悦和白芷关系的转折点，从此白芷对林悦恨之入骨。而现在，我没陷害她，反而跟她聊了半天，还鼓励她去追苏然。

这剧情已经歪到姥姥家去了。

不过，歪就歪吧。反正我都决定摆烂了，还在乎什么剧情不剧情的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林夫人还在生我的气，全程冷着脸。林尚书倒是没说什么，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
我无所谓，该吃吃该喝喝，完全不受影响。

“悦儿，”饭后，林尚书叫住我，“你今日为何对苏贤侄那般态度？”

我打了个饱嗝：“爹，我突然想通了。强扭的瓜不甜，人家苏然明显对我不感兴趣，我何必热脸贴冷屁股。”

林尚书被我的粗俗用语惊得愣了一下，随后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“人总是会变的嘛。”我笑嘻嘻地说，“以前活得太累，现在我想轻松一点。”

林尚书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回到房间，春桃已经给我找来了几本话本子。我靠在床头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，时不时被狗血的剧情逗得哈哈大笑。

这样的生活，比勾心斗角舒服多了。

临睡前，我突然想起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剧情点——原著里，林悦会在诗会上故意让白芷出丑。

看来，明天又得继续我的表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