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新的挑战
时光荏苒,转眼我们在北疆已住了月余。这些日子虽平淡,却是我两世以来最安心的时光。
这日清晨,我们正在用早膳,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沈屹放下碗筷,眉头微蹙。
“王爷!”一个风尘仆仆的侍卫翻身下马,跪在院中,“京城急报。”
沈屹接过信函,拆开看了片刻,神色渐渐凝重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我轻声问。
他将信递给我。信是李嬷嬷写来的,说三皇子近来性情大变,开始疏远辅政大臣,宠信几个新晋的年轻官员。朝中老臣多次劝谏无果,朝政渐渐混乱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难以置信,“三皇子一向谦逊好学。”
沈屹沉默片刻,唤来侍卫:“备马,即日回京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:“我同你一起回去。”
他看着我,眼中带着歉意:“本想让你在这里多住些时日......”
“你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我坚定地说。
我们简单收拾了行装,当日便启程回京。一路快马加鞭,不过五六日便回到了京城。
京城的气氛果然与离开时大不相同。街市上虽依旧繁华,但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,百姓们行色匆匆,少了往日的从容。
王府门前,李嬷嬷早已等候多时。见到我们,她眼圈微红:“王爷,林姑娘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宫里情况如何?”沈屹一边往府里走,一边问道。
李嬷嬷压低声音:“三皇子已经半月未曾早朝,奏折都由那几个新宠的官员代为批阅。几位老臣求见,都被挡了回来。”
沈屹脚步一顿:“可知是哪几个官员?”
“以吏部侍郎张文远为首,都是今年科举新晋的进士。”李嬷嬷忧心忡忡,“老奴听说,他们整日陪着三皇子饮酒作乐,还从宫外带些不三不四的人进宫。”
晚膳时分,谢无妄也来了。他如今执掌禁军,对宫中情况更加了解。
“那张文远颇有手段。”谢无妄面色凝重,“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让三皇子对他言听计从。如今朝中大事,都要经过他的手。”
“三皇子为何会变成这样?”我不解地问。
谢无妄摇头:“据宫人说,三皇子最初只是好奇宫外的生活,后来渐渐沉迷其中。那张文远投其所好,进献了不少新奇玩意儿。”
沈屹一直沉默地听着,这时才开口:“明日我进宫一趟。”
次日,沈屹一早便进宫去了。我在府中等候,心中忐忑不安。
直至傍晚,他才回来。脸色比早晨更加凝重。
“见到三皇子了吗?”我迎上去问。
他摇摇头:“被拦在宫门外。说是三皇子身体不适,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连你也敢拦?”我惊讶道。
“那张文远好大的胆子。”沈屹冷笑,“看来是铁了心要隔绝三皇子与外界的联系。”
正在这时,管家来报,说是张文远求见。
我与沈屹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。
张文远年纪不大,约莫二十出头,相貌俊朗,举止从容。他对着沈屹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,眼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。
“下官参见王爷。”他声音清朗,“得知王爷回京,特来拜见。”
沈屹淡淡道:“张大人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张文远微微一笑:“王爷说笑了。下官此番前来,是奉三皇子之命,请王爷明日入宫一叙。”
“哦?”沈屹挑眉,“早晨本王求见,不是说三皇子身体不适吗?”
“殿下午后感觉好些了,特意吩咐下官来请王爷。”张文远面不改色,“殿下还说,许久未见王爷,十分想念。”
沈屹沉默片刻,点头应下。
张文远走后,我担忧地看向沈屹:“这其中必有蹊跷。”
“自然。”沈屹冷冷道,“他这是要探我的虚实。”
次日,沈屹再次进宫。这次他让我随行,说是三皇子想见见“皇嫂”。
养心殿内,三皇子斜倚在榻上,面色红润,完全不似有病的样子。见到我们,他懒懒地抬了抬手:“皇兄来了。”
我心中一惊。不过数月不见,那个谦恭有礼的三皇子竟变得如此慵懒随意。
“听闻殿下身体不适,可好些了?”沈屹语气平静。
“劳皇兄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三皇子挥挥手,示意宫人看座。
张文远侍立在一旁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皇兄在北疆可好?”三皇子问道,眼神却飘向殿外的歌舞。
“一切都好。”沈屹目光扫过殿内奢华的陈设,“倒是殿下,似乎消瘦了些。”
三皇子不以为意地笑笑:“近日政务繁忙,难免劳累。”
我看着他眼底的青黑,心下明了。这分明是纵情声色的痕迹,哪是操劳政务所致。
张文远适时开口:“殿下近日批阅奏折至深夜,确实辛苦。下官多次劝谏,殿下总是不听。”
三皇子摆摆手:“有文远你们帮着,也不算太累。”他转向沈屹,“皇兄既已回来,不如就在朝中帮帮朕?”
这话说得随意,却让我和沈屹俱是一怔。三皇子尚未正式登基,按礼不该自称“朕”。
沈屹眸光微沉:“臣此番回京,只是探望。朝中之事,自有殿下与诸位大臣决断。”
三皇子似乎有些失望,但也没再多说。又闲谈几句,便以疲惫为由让我们退下。
走出养心殿,张文远跟了上来:“王爷留步。”
“张大人还有何事?”沈屹停下脚步。
张文远笑得意味深长:“下官听闻王爷与林姑娘尚未完婚?如今既已回京,不如让下官代为操办,定让二位的婚礼风光无比。”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他这是想借婚事牵制沈屹。
“不劳张大人费心。”沈屹语气冷淡,“本王的家事,自有主张。”
张文远也不坚持,躬身告退。
回府的马车上,沈屹一直沉默。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。
“三皇子似乎完全被张文远掌控了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沈屹眉头紧锁,“我观三弟神色,似有服用五石散的迹象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五石散是前朝禁药,服用后会精神恍惚,产生幻觉,长期服用更会损伤神智。
“那张文远竟敢......”
“他背后定有人指使。”沈屹目光锐利,“单凭他一个吏部侍郎,还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会是谁?”
沈屹望向窗外繁华的街市,声音低沉:“这京城里,想让我永远离开的人,可不止一个。”
夜色渐浓,华灯初上。京城的繁华之下,暗流再次涌动。
我看着沈屹坚毅的侧脸,知道新的挑战已经来临。但这一次,我们不再孤军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