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真相初现
档案室的灯光很暗，我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摊开着一堆泛黄的文件。
这些是苏家二十年前的财务记录，按规定我不该查看，但管理员被我以“整理家族史料”的理由说服了。灰尘在光束中飞舞，我小心地翻动纸页，生怕弄出太大动静。
突然，一份医疗记录吸引了我的注意。那是林宛如被绑架后，在医院做的检查报告。上面清楚地写着，她的血型是AB型。
我的手停住了。
如果我没记错，苏父是O型血，苏母是A型。生物学上，这样的父母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。
心跳突然加快。我继续翻找，终于在一本旧相册里找到了苏母的孕照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，算来孩子的预产期应该是十二月。
但林宛如的生日在三月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深吸一口气。这么多年来，竟然没有人怀疑过。或者说，有人刻意掩盖了这个事实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吓得我差点跳起来。我迅速把文件归位，装作在整理书架。
“苏瑶？”是陆泽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，他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听说你在这里。”他递给我一个信封，“这个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我迟疑地接过来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看看就知道了。”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我锁上门，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张旧报纸的复印件，日期是二十二年前。社会版的一条新闻被红笔圈了出来：
“昨夜城南发生车祸，一对年轻夫妻当场死亡，留下的女婴被送往市孤儿院。”
配图很模糊，但我能认出那对夫妇的脸——他们长得和我珍藏的那张孤儿院合影中的人一模一样。
我的生父母。
报纸边缘有一行小字：“苏氏集团车辆涉嫌超速”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所以，苏家与我父母的死有关？所以他们收养我，是出于愧疚？
不，不对。如果只是愧疚，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？
我把报纸收好，继续翻看档案。在一个标着“地产收购”的文件夹里，我找到了更多线索。
二十年前，苏氏集团在竞标城北一块地时，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一家名为“晨光”的小公司。而“晨光”的法定代表人，正是我的生父。
就在竞标截止前一周，我的父母出了车祸。
第二天，苏氏集团以最低价中标。
一切都连起来了。苏家不仅与我的父母死亡有关，还从中获利。收养我，或许是为了封口，或许是为了赎罪，又或许...还有其他原因。
傍晚，我抱着一摞文件走出档案室。在走廊拐角，我听见两个秘书在闲聊。
“...林经理最近心情不好，让我们查苏瑶在公司的表现。”
“为什么？她们不是姐妹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不过听说苏瑶最近很得董事们赏识，上次那个项目方案确实不错...”
我悄悄退后，从另一个方向离开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今天找到的证据。医疗记录、报纸复印件、地产收购文件...每一份都能揭开苏家秘密的一角。
但我知道，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。我需要更多证据，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下班时，天空下起了小雨。我没带伞，站在公司门口犹豫要不要冒雨去地铁站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陆泽的脸。
“我送你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“上车吧。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，“正好有事想和你谈谈。”
我犹豫片刻，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。
“你看过那份报纸了？”他问。
我点点头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也许是因为我们都对真相感兴趣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苏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。”
我转头看他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不多。但我怀疑林宛如的身份，也怀疑苏家当年为什么收养你。”
雨下得更大了，车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。
“你父母的车祸，可能不是意外。”他突然说。
我握紧拳头：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还没有。但我的人在查。”他停下车，看向我，“苏瑶，这件事很危险。如果你现在退出，还来得及。”
我望着窗外苏家的大宅，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遥远。
“我不会退出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无论多危险，我都要知道真相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递给我一张名片：“需要帮助时，打这个电话。”
我接过名片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号码。
“谢谢。”我推开车门，又回头看他，“你为什么这么帮我？”
他的眼神深邃：“也许是因为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。”
走进苏家大宅时，雨已经小了。客厅里没有人，我直接上楼，却在楼梯口遇见了林宛如。
“妹妹这么晚才回来？”她微笑着，目光却落在我手中的文件袋上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公司资料。”我侧身想从她旁边走过。
她伸手拦住我：“听说你最近常去档案室？”
“整理一些旧文件。”我平静地回答，“父亲让我做的。”
她眼神闪烁：“那些陈年旧事，有什么好整理的。”
“也许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我意有所指。
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：“苏瑶，我劝你安分点。这个家能容下你，已经是大度了。”
“大度？”我忍不住笑了，“因为愧疚才收留我，算什么大度？”
她的脸色瞬间变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绕过她，向房间走去，“晚安，姐姐。”
关上门，我靠在门板上，能听见她急促的脚步声远去。
我知道，她已经起了疑心。
但没关系。真相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，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。
而现在，它已经露出了第一抹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