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:危机再现
窗外的雨下得很大,雨滴敲打着玻璃窗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我站在瑞典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苏瑶发来的消息:"爸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医生说要进一步观察。"
我回复了一个"好"字,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。自从上周父亲突然晕倒,这种不安就如影随形。虽然大伯坚持说是小问题,但直觉告诉我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"咖啡?"苏瑶从身后走来,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。她穿着我的衬衫,下摆垂到大腿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"谢谢。"我接过杯子,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掌心,"怎么不多睡会儿?"
"睡不着。"她靠在我肩上,声音闷闷的,"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"
我搂住她的肩膀,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。三个月的北欧生活让她看起来更健康了,脸颊有了血色,但此刻她的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大伯的来电。我按下接听键,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:"宇轩,立刻回国。你父亲...情况不太好。"
飞机降落在雨中的机场时已是深夜。我和苏瑶直奔医院,走廊上的灯光惨白,照得人脸色发青。大伯站在ICU门口,看到我们,快步迎上来。
"怎么回事?"我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显得异常尖锐,"上周不是说只是例行检查吗?"
大伯面色凝重:"检查发现脑部有阴影,进一步检查后确诊是...肿瘤。"
这个词汇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。苏瑶紧紧握住我的手,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。
"能手术吗?"她轻声问。
"位置不太好。"大伯摇摇头,"医生说...最多三个月。"
病房里,父亲躺在各种仪器中间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。他听到动静睁开眼,看到我们,嘴角微微上扬:"回来了?"
我走到床边,喉咙发紧:"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"
"有什么好说的。"父亲的声音很轻,但眼神清明,"人老了,总会有这一天。"
苏瑶默默走到床的另一边,握住父亲的手。他们之间的默契让我眼眶发热——这半年来,父亲早已把她当作亲生女儿。
医生进来交代病情时,我几乎听不进去那些医学术语。直到"靶向治疗"四个字抓住我的注意力。
"成功率多少?"我打断医生。
"30%左右。"医生推了推眼镜,"但费用..."
"钱不是问题。"我斩钉截铁地说。
走出医生办公室,苏瑶拉住我:"宇轩,爸爸刚才说...他不想做手术。"
"为什么?"
"他说..."苏瑶咬着下唇,"不想最后的日子躺在医院里。"
我转身冲回病房。父亲正在看窗外,听到动静转过头来。
"爸,你必须接受治疗。"我的声音发抖,"瑞典有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,我们可以..."
"宇轩。"父亲打断我,声音出奇地平静,"我的时间不多了,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。"
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:"先看看这个。"
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年轻的父亲站在樱花树下,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旁边是一位陌生的美丽女子,眉眼间竟与苏瑶有几分相似。
"这是...?"
"你亲生母亲。"父亲的声音很轻,"苏瑶的姑姑。"
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我抬头看向门口,苏瑶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如纸。
"不可能..."她的声音颤抖,"我姑姑二十年前就..."
"车祸。"父亲接过话头,"当时宇轩才一岁。我为了保住林氏,娶了现在的妻子...也就是你名义上的母亲。"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照片上的婴儿确实有那个熟悉的胎记——左肩上的小月牙形。
"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"我的声音嘶哑。
"我答应过你母亲,让你远离家族纷争。"父亲疲惫地闭上眼睛,"但现在...林氏又面临危机,你必须知道真相。"
"什么危机?"
大伯推门而入,脸色异常难看:"宇轩,刚收到消息,赵家联合了几大股东,正在收购我们的股份。"
"赵家?"我猛地站起来,"他们不是已经..."
"卷土重来。"大伯递给我一份文件,"更糟的是,他们找到了新的靠山——你父亲的弟弟。"
"三叔?他不是在..."
"保外就医。"父亲冷笑一声,"看来他等这一天很久了。"
苏瑶突然走到床边:"爸爸,您好好休息。这些事交给我们处理。"
父亲惊讶地看着她,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:"好孩子。"
走出病房,走廊上的灯光刺得眼睛发痛。苏瑶紧紧握住我的手:"现在怎么办?"
我看着窗外的暴雨,突然意识到,这场风暴远比想象中来得猛烈。父亲的病情,三叔的反扑,赵家的阴谋...还有那个惊人的身世秘密。
"先解决公司危机。"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"父亲的病...我会联系瑞典的医生。"
苏瑶点点头,眼神坚定:"我们一起。"
手机在这时响起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"想知道更多关于你母亲的事吗?明天上午十点,老宅见。"
短信末尾的署名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——"你的三叔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