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生死较量
夜色笼罩下的皇宫灯火通明，苏瑶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。两个面生的太监迎上前来，态度恭敬却透着古怪。
“苏小姐请随奴才来，皇后娘娘正在等您。”
苏瑶心中警惕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：“有劳公公带路。”
这一次，太监引领的方向并非皇后的寝宫，而是往西侧一处偏僻的宫殿走去。苏瑶放慢脚步，暗中观察四周。宫道上寂静无人，连巡夜的侍卫都不见踪影。
“这不是往皇后寝宫的路。”苏瑶停下脚步。
领路的太监转身，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：“苏小姐果然机警。可惜，已经晚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从暗处闪出数名黑衣侍卫，将苏瑶团团围住。为首的竟是二皇子萧景琰。
“二殿下这是何意？”苏瑶冷声问道。
萧景琰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，慢条斯理地道：“苏小姐今日去了静心庵，想必收获不小。本王只是想请苏小姐交出一样东西。”
苏瑶心中一凛，面上却故作不解：“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。”
“那半块玉佩。”萧景琰直截了当，“交出玉佩，本王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原来如此。苏瑶冷笑：“殿下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这皇宫内外，还没有本王不知道的事。”萧景琰步步逼近，“苏婉清那个蠢货，还以为能借本王之手除掉你。殊不知，本王要的是你手中的玉佩。”
苏瑶悄悄握紧袖中的匕首，这是赵锋此前赠她防身之物：“殿下以为，我会乖乖就范？”
“你以为太子能来救你？”萧景琰嗤笑，“他此刻正被父皇召见，脱身不得。至于你那个忠心的小丫鬟，恐怕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。”
苏瑶瞳孔骤缩：“你们把小翠怎么了？”
“不过是个丫鬟，死了便死了。”萧景琰挥手，“拿下她！”
黑衣侍卫一拥而上。苏瑶身形灵活地闪避，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寒光，逼退最近的一名侍卫。她在现代的防身术此刻派上了用场，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。
眼看就要被制伏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，剑光如虹，瞬间击退两名侍卫。
“赵锋？”苏瑶惊讶。
赵锋护在她身前，低声道：“殿下命卑职暗中保护小姐。快走，这里交给我！”
萧景琰怒极反笑：“好个忠心的奴才！既然如此，就一起送你们上路！”
更多的侍卫从暗处涌出，将两人团团围住。赵锋武艺高强，但面对数十名高手，渐渐力不从心。
“苏小姐，往西边跑！”赵锋边战边喊，“那里有接应！”
苏瑶咬牙，转身向西边突围。两名侍卫拦在面前，她手中匕首疾刺，趁对方闪避之际，从缝隙中冲了过去。
身后传来兵刃相交之声，赵锋的闷哼让她心中一紧，却不敢回头。
西边的宫道越发偏僻，苏瑶拼尽全力奔跑。就在她以为甩掉追兵时，前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。
苏婉清手持短剑，笑盈盈地拦在路上：“妹妹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“是你。”苏瑶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她，“你与二皇子合作，就不怕被他灭口？”
苏婉清脸色微变，随即冷哼：“少在这挑拨离间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她举剑刺来，招式狠辣，竟似学过武艺。苏瑶勉强闪避，手臂却被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姐姐真是深藏不露。”苏瑶握紧匕首，“往日那般柔弱，都是装出来的？”
苏婉清面目狰狞：“为了除掉你，我什么都可以做！凭什么你一个庶女能得太子青眼？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你聪明？”
她疯狂地进攻，苏瑶连连后退。就在苏婉清的剑即将刺中她胸口时，一道身影猛地扑来，将苏婉清撞开。
“小翠？”苏瑶又惊又喜。
小翠衣衫凌乱，脸上带着伤痕，却倔强地挡在苏瑶身前：“小姐快走！奴婢拦住她！”
苏婉清怒极，举剑便刺。小翠不闪不避，任由剑锋穿透肩胛，双手死死抱住苏婉清。
“小姐，快走啊！”小翠嘶声喊道。
苏瑶眼中含泪，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。她深深看了小翠一眼，转身继续向西奔去。
宫墙就在眼前，一扇小门虚掩着。苏瑶推门而出，却见萧景琰带着更多侍卫等在外面。
“本王说过，你逃不掉。”萧景琰得意地道。
原来西边的接应早已被识破。苏瑶心沉谷底，今日恐怕在劫难逃。
就在这绝望之际，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。火光骤然亮起，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萧逸辰一马当先，身后跟着大批禁军。他飞身下马，将苏瑶护在身后。
“二皇兄，收手吧。”萧逸辰声音冰冷，“父皇已经知道一切。”
萧景琰脸色大变：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以为买通几个太监宫女就能瞒天过海？”萧逸辰取出圣旨，“父皇有旨，二皇子萧景琰结党营私，谋害官眷，即刻押入宗人府候审！”
禁军一拥而上，将萧景琰及其党羽团团围住。萧景琰面如死灰，死死盯着苏瑶：“就算我死，也会有人继续找你。那玉佩的秘密，远比你想象的可怕！”
萧逸辰挥手，禁军将萧景琰押走。街道重归寂静，只剩他们二人。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萧逸辰轻声说道，伸手擦去苏瑶脸上的血迹。
苏瑶这才感到后怕，双腿一软，险些跌倒。萧逸辰及时扶住她。
“小翠...赵锋...”苏瑶急切地问。
“他们都还活着。”萧逸辰安慰道，“赵锋受了重伤，但无性命之忧。小翠肩上的伤需要静养，但不会有事。”
苏瑶松了口气，随即想起什么：“二皇子说，还会有人来找玉佩...”
萧逸辰神色凝重：“回宫再说。父皇和母后都在等你。”
养心殿内，皇帝和皇后并肩而坐。见苏瑶进来，皇帝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她。
“苏瑶，今日之事，你受惊了。”皇帝缓缓开口，“景琰的罪行，朕已查明。只是那玉佩...”
苏瑶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按住胸口。
皇后柔声道：“好孩子，不必害怕。那玉佩的来历，本宫早已知道。你母亲...是本宫的堂妹。”
苏瑶愕然抬头。皇后眼中含着泪光：“当年她执意要嫁给你父亲，与本宫家族断绝了关系。直到她去世，本宫才得知真相。”
皇帝接过话：“那玉佩是前朝信物，本应交由朝廷。但既然是你母亲遗物，朕准你保留。只是切记，不可让太后知晓。”
原来皇帝和皇后早就知道她的身世。苏瑶心中五味杂陈，今日的生死较量，竟揭开如此多的秘密。
离开养心殿时，夜已深沉。萧逸辰陪她走在宫道上，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现在你可明白，为何我始终信你？”萧逸辰轻声道，“从见你第一面，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。”
苏瑶停下脚步，仰头看他：“殿下早就知道我的身世？”
萧逸辰点头：“母后告诉我时，我更加确定，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。”
宫灯在风中摇曳，映得他眉眼温柔。苏瑶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散，她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这条路很难走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再难，我也会陪你走下去。”萧逸辰握紧她的手，“从今往后，生死与共。”
宫墙高耸，月光如水。历经生死考验的两人，在这一刻许下誓言。前路依然艰险，但至少，他们不再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