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深入虎穴
月色如水，苏瑶独自坐在窗前，手中摩挲着那半块玉佩。赵锋送来的消息让她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苏婉清竟与二皇子有联系。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她处处针对自己，甚至不惜栽赃陷害。
“小姐，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”小翠轻声提醒。
苏瑶摇摇头：“你先去睡吧，我再坐会儿。”
待小翠退下，苏瑶从暗格中取出母亲的信件，再次细细阅读。信中提到的“那位夫人”让她很在意。能够对将军府的妾室下手，又让皇后家族忌惮的人，身份定然不简单。
次日一早，苏瑶以探望林姑姑为名出了府。马车行至半路，她忽然改了主意。
“去西市的珍宝斋。”她对车夫吩咐道。
珍宝斋是京城最大的古董店，据说幕后东家与皇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苏瑶想试试能否从这里打听到关于另外半块玉佩的消息。
店铺里客人不多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正在柜台后打算盘。见苏瑶进来，他抬眼打量一番，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姑娘想买什么？”老掌柜笑眯眯地问。
苏瑶装作漫不经心地观赏着柜台里的玉器，随口道：“想找块好玉，最好是有些年头的。”
老掌柜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锦盒：“姑娘看看这个如何？这是前朝宫里的物件，据说是一对，可惜只剩半块了。”
苏瑶心中一震，锦盒里躺着的半块玉佩，与她手中的那半块形状极其相似。她强作镇定地拿起玉佩细看，质地、纹路都与她手中的如出一辙。
“确实可惜。”苏瑶淡淡说道，“不知另外半块在何处？”
老掌柜眯起眼睛：“姑娘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苏瑶放下玉佩，微微一笑：“只是觉得若不能成双，实在遗憾。这半块玉佩我要了，多少银子？”
老掌柜报了个价，苏瑶爽快地付了钱。就在她准备离开时，老掌柜忽然低声道：“姑娘若真想找另外半块，不妨去城东的静心庵问问。”
苏瑶心中一动，道了声谢便离开了。
静心庵是京中有名的尼姑庵，不少贵族女眷都会去那里上香。苏瑶回府后立刻派人打听，得知静心庵的住持慧明师太曾是宫中的女官，二十年前才出家为尼。
三日后，苏瑶以祈福为名前往静心庵。庵堂清净雅致，香烟缭绕。一个小尼姑引着她穿过几重院落，来到后院一间禅房前。
“师太，有客到。”小尼姑轻声通报。
禅房门打开，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尼姑走了出来。她约莫六十岁年纪，眼神却依然清澈锐利。
“苏小姐远道而来，所为何事？”慧明师太直截了当地问。
苏瑶取出刚买的那半块玉佩：“想请教师太，可曾见过这样的玉佩？”
慧明师太看到玉佩，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此物非同寻常，苏小姐从何得来？”
苏瑶将准备好的说辞道出：“是家母遗物。”
慧明师太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入禅房：“苏小姐请进。”
禅房内陈设简单，只有一桌一榻，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。慧明师太请苏瑶坐下，缓缓道：“这玉佩本是一对，是前朝皇室信物。当年国破时，一对玉佩分别由两位公主保管。”
苏瑶的心跳加速：“那两位公主后来如何？”
“一位嫁入了将军府，就是你的外祖母。”慧明师太的目光变得悠远，“另一位...入了宫，成了如今的太后。”
苏瑶手中的茶盏险些摔落。太后？当朝皇帝的生母？这消息太过惊人，让她一时难以消化。
“师太如何得知这些？”苏瑶稳住心神问道。
慧明师太苦笑：“因为当年，我就是侍奉那位入宫公主的宫女。”
她起身从枕下取出一个木匣，打开后，里面是半块与苏瑶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。
“这是公主临终前交给我的，嘱托我找到另一块玉佩的主人。”慧明师太将玉佩推到苏瑶面前，“如今，物归原主。”
苏瑶接过玉佩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两块半玉佩在她手中完美地合为一体，形成一个完整的龙凤呈祥图案。
“太后可知这玉佩在我手中？”苏瑶问。
慧明师太摇头：“太后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这玉佩，但她并不知道另一块在将军府。苏小姐，这玉佩关系重大，务必小心保管。”
离开静心庵时，苏瑶心情沉重。她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牵扯到太后，而太后与皇后之间向来不睦。若是让太后知道玉佩在她手中，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
回府的马车上，苏瑶一直沉思。经过城门时，马车忽然停下。车帘被掀开，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——竟是二皇子萧景琰。
“苏小姐，真是巧遇。”萧景琰笑得意味深长，“这是从静心庵回来？”
苏瑶心中警铃大作，二皇子如何知道她的行踪？
“见过二殿下。”她恭敬行礼，“确是去静心庵为家母祈福。”
萧景琰打量着她，目光锐利：“静心庵是个好地方，慧明师太更是得道高人。不知师太与苏小姐说了些什么？”
苏瑶垂眸：“不过是讲些佛法道理。”
萧景琰轻笑一声，不再追问，放下车帘离去。苏瑶却感到一阵寒意。二皇子显然知道些什么，而且一直在监视她的行踪。
回到将军府，苏瑶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。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充满同情，小翠红着眼眶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小翠带着哭腔说道，“方才宫里来人，说...说皇后娘娘突发急病，昏迷前一直喊着您的名字。”
苏瑶心中一沉。这未免太过巧合，她才刚得知太后的秘密，皇后就突发急病？
“备车，我要进宫。”苏瑶当机立断。
无论这是陷阱还是巧合，她都不得不去。皇后若是真有不测，于她而言绝非好事。
夜幕降临，苏瑶的马车再次驶向皇城。这一次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。手中的玉佩仿佛有千斤重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宫门在望，苏瑶深吸一口气，将玉佩贴身藏好。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龙潭虎穴，她都只能闯一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