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意外突破

被关在苏府的第七天，我已经把房间的每一块砖都数遍了。从东墙到西墙一共三十七步，从南窗到北门四十二步。天花板上有十三道裂纹，最长的那个像条歪歪扭扭的虫子。

送饭的换了个婆子，满脸褶子，从不正眼看我。饭菜也一天比一天差，今天干脆只有半碗馊粥和两个硬邦邦的馒头。

“能不能换点新鲜的？”我捏着鼻子问。

婆子翻了个白眼：“有的吃就不错了，挑三拣四。”

她把碗往地上一扔，粥洒出来大半。我盯着那摊发馊的液体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穿成恶毒女配就算了，现在连基本的人权都没了。

下午实在无聊，我开始在房间里转圈。走到第三十七圈时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我下意识地伸手撑地，却感觉掌心触到的地方有些不对劲。

那块地砖是松动的。

我赶紧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撬开地砖。下面是个小小的暗格，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书册。

《闲云心法》，书名倒是挺符合我现在的心境。

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：“此心法唯心境超然者能修，强求者反受其害。”

我嗤笑一声。都这时候了，还管什么心法不心法的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我盘腿坐下，随手翻看起来。

这心法和门派里教的完全不同。不讲究打坐冥想，反而强调“随心所欲”。书里说，修炼应当顺其自然，像云一样飘忽，像水一样流动。

“有意思。”我喃喃自语。

反正也没事做，我决定试试。按照书上的说法，我先放松全身，然后开始...发呆。

对，就是发呆。什么也不想，什么也不做，就这么瘫在地上望着天花板。
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，从东边移到西边。我保持着同一个姿势，感觉身体越来越轻，像要飘起来似的。

突然，一股暖流从丹田处升起，缓缓流向四肢百骸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泡在温水里，又像是被柔软的云朵包裹。

我继续发呆，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。它流过的地方，酸痛的肌肉放松了，疲惫的感觉消失了，连心情都变得轻快起来。

不知不觉天就黑了。我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瘫坐的姿势，但浑身舒畅，精神焕发。

“这算什么？躺平修炼法？”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继续尝试这种奇怪的修炼方式。有时候是躺着，有时候是趴着，甚至有一次是倒立着——当然很快就摔下来了。

但每次修炼完，都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在增强。它像条调皮的小蛇，在我体内窜来窜去，所到之处一片舒坦。

第七天夜里，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修炼，突然感觉丹田处一阵灼热。那热度来得又快又猛，我差点跳起来。

紧接着，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丹田爆发，瞬间冲遍全身。我忍不住呻吟出声，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，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脆响。

等那股劲头过去，我发现自己浑身是汗，但神清气爽，耳聪目明。连窗外树叶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，连远处护卫的呼吸声都听得明明白白。

这是...突破了？

我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，发现它们比之前强大了数倍，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。

“不会吧？”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，“这样也能突破？”

第二天婆子来送饭时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你...”她上下打量我，“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眉，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她说不上来，但眼神里的鄙夷少了几分。

饭后我继续修炼，这次是靠在墙边打瞌睡。半梦半醒间，那股暖流又出现了，比之前更加温和，但源源不断。

我忽然明白过来。这《闲云心法》讲究的就是个“随意”，越是强求越是得不到，越是放松反而进展越快。

这不正适合我这个摆烂专业户吗？

傍晚时分，三长老来了。他本来是想来训话的，但看见我时明显怔住了。

“你...”他眯起眼睛，“你突破到炼气三层了？”

我这才知道，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连破两级。从最初的炼气一层，直接跳到了炼气三层。

“可能是关禁闭关出来的。”我耸耸肩。

三长老脸色变幻，最后还是冷哼道：“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。不完成家族任务，你永远别想出去。”

他甩袖离去，但脚步比来时匆忙了许多。

夜里，我借着月光重读《闲云心法》。这次看得更加仔细，才发现这心法确实与众不同。它不强调刻苦修炼，反而提倡“道法自然”，认为顺应本心才是最快的修炼方式。

“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？”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
既然摆烂也能修炼，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？家族任务见鬼去吧，门派规矩见鬼去吧，我就要用我的方式在这个世界活下去。

窗外传来几声鸟鸣，夜风轻柔。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，第一次觉得前途似乎没那么暗淡了。

或许，摆烂真的能摆出一条新路来。

月光从木条的缝隙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我看着那些光斑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体内的暖流还在缓缓流转，像温柔的潮水，一遍遍冲刷着经脉。

这一次，我睡得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