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家族施压
清晨的露水还没干,三长老就派人来传话了。这次来的不是往常那个怯生生的小弟子,而是两个面色冷峻的家族护卫。
“苏小姐,长老们请您立刻回府一趟。”为首的护卫语气生硬,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我慢吞吞地梳洗更衣,故意磨蹭了半个时辰。两个护卫等在门外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苏小姐,请您快些。”另一个护卫忍不住催促。
“急什么?”我漫不经心地挽着头发,“又不是去赶集。”
等我们到达苏府时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府邸坐落在半山腰,朱门高墙,气派非凡。但我一点也欣赏不来,只觉得那扇大门像张着口的猛兽,等着将我吞噬。
议事厅里坐满了人。除了三长老,还有几位很少露面的家族长辈。他们个个面色阴沉,看向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。
“跪下!”三长老猛地一拍桌子。
我站着没动。“我犯了什么错?”
“你还敢问?”三长老气得胡子都在发抖,“让你去天玄宗是做什么的?你倒好,整天游手好闲,连最基本的修炼都荒废了!”
旁边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冷冷开口:“我们收到消息,说你最近和陆家那小子走得很近。”
我心里一紧,面上却故作镇定:“只是碰巧遇到几次。”
“碰巧?”三长老冷笑,“有人看见你们在后山单独相处!”
我抿了抿唇,没有反驳。看来门派里眼线不少,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。
“苏瑶,你太让我们失望了。”坐在主位的白发老者缓缓开口,他是苏家的大长老,平时很少过问这些事,“家族培养你这么多年,就是指望你能为苏家争口气。可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?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。凭什么我要为这些莫名其妙的恩怨买单?
“从今天起,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反省。”三长老厉声道,“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回宗门。”
“想通什么?”我抬头问。
“想通你到底该站在哪一边!”三长老怒吼,“别忘了你姓苏!陆家是我们世世代代的仇人!”
“为什么?”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,“我们和陆家到底有什么仇?”
厅内突然安静下来。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,神色古怪。
“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大长老沉声道,“你只需要记住,陆家没一个好东西。尤其是那个陆清寒,别被他表面的伪善骗了。”
我还想再问,但三长老已经不耐烦地挥手:“带她下去关起来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她出门!”
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,把我拖出了议事厅。
他们把我关在后院一间偏僻的屋子里。房间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,窗户都被木条封死了。
我坐在床上,望着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阳光发呆。这算什么?软禁?
中午时分,有个小丫鬟送来饭菜。她放下食盒就想走,被我叫住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。
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:“回小姐,奴婢叫小莲。”
“小莲,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
她立刻摇头:“不行的,长老吩咐了,不能帮您传话。”
我叹了口气,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——那是原主的东西,看起来挺值钱的。“这个给你,只要你帮我带句话给天玄宗的陆清寒。”
小莲盯着玉镯,眼神挣扎。“小姐,您就别为难奴婢了...”
“就一句话。”我把玉镯塞进她手里,“告诉他我被关在苏府了。”
小莲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收下了玉镯。“奴婢只能试试...”
她匆匆离开后,我在房间里踱步。窗户被封死了,门从外面锁着,根本出不去。我试着推了推墙壁,都是实心的。
傍晚时分,小莲又来了。这次她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。
“怎么了?”我心头一沉。
“奴婢...奴婢被发现了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三长老要把奴婢赶出府去...”
我心里一阵愧疚。“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”
她摇摇头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塞给我:“这是陆公子让奴婢带给您的。”
我赶紧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坚持住,等我。”
字迹苍劲有力,让我莫名安心。
“他怎么说的?”我问小莲。
“陆公子说让您别担心,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。”小莲压低声音,“他还说...让您别再和家族硬碰硬,暂时顺着他们的意思来。”
我捏着纸条,心里五味杂陈。都这种时候了,他还在为我着想。
第二天,三长老来了。他冷眼看着我:“听说你还不死心,还想找那个陆清寒求救?”
我低着头没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,别做梦了。”他冷笑,“我们已经加强了府里的守卫,就算他陆清寒有三头六臂,也闯不进来。”
“我只是不明白,”我抬头看他,“为什么你们这么恨陆家?”
三长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有些事情,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就因为一些陈年旧事,就要我昧着良心去陷害一个好人?”
“好人?”三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他陆清寒要是好人,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!你年纪小,不懂事,被他骗了也不奇怪。”
我还想争辩,但他已经转身离开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度日如年。每天除了送饭的小丫鬟,见不到任何人。房间里连本书都没有,我只能对着墙壁发呆。
偶尔能听到外面巡逻护卫的脚步声,还有他们压低声音的交谈。
“听说陆家那小子最近在查当年的事...”
“查什么查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...”
“不过说真的,当年那事...确实有点...”
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制止了。
我趴在门缝上想听得更清楚些,但他们已经走远了。
夜里,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陆清寒到底在查什么?当年的宿怨真相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一提及此事,家族长辈们都讳莫如深?
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,缠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第七天的晚上,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敲击声。我警觉地坐起身,看见封窗的木条正在被一根根撬开。
“谁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“是我。”
是陆清寒的声音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,赶紧跑到窗边。木条已经被撬开几根,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,映出他模糊的轮廓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我又惊又喜。
“先别问这个。”他递进来一个小纸包,“这里面有些干粮和银两,你拿着防身。”
“你要救我出去?”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府里守卫太严,硬闯会伤到你。再等我几天,我正在找证据...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能证明两家宿怨真相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等我找到了,就能说服你家族长辈放你自由。”
我还想再问,远处突然传来护卫的呼喝声:“什么人?”
“我得走了。”陆清寒快速说道,“记住,暂时顺着他们,别硬碰硬。”
他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夜色中。我赶紧把木条恢复原状,刚退回床边,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。
“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?”护卫举着灯笼在房间里照了一圈。
“做梦呢吧?”我故作镇定地打了个哈欠,“这大半夜的,谁能进得来?”
护卫狐疑地看了看封死的窗户,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离开。
我躺在黑暗中,手心还攥着陆清寒给我的纸包,心里既温暖又酸楚。
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至少还有一个人真心为我着想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暗淡,天快亮了。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至少现在,我有了等待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