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心动的瞬间
商业酒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。苏瑶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裙，这是设计师刚刚送来的成品之一。裙子剪裁得体，既不会显得过于隆重，又符合顾家对“端庄大方”的要求。她站在镜子前调整项链的位置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顾霆琛推门进来，看到她时眼神顿了一下。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苏瑶拿起手包，跟在他身后。
车上，顾霆琛一直在看文件，苏瑶则默默记着李管家教她的礼仪要点。她告诉自己，这只是一场表演，演完三年就能解脱。
酒店宴会厅比顾家老宅更加奢华。金色穹顶下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，乐队在角落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。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手中的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莹莹光泽。
顾霆琛一进场就被人围住。他游刃有余地与各路商界名流寒暄，苏瑶挽着他的手臂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顾总，这位是？”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好奇地打量着苏瑶。
“我太太，苏瑶。”顾霆琛自然地介绍。
这个称呼让苏瑶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微笑着向对方点头致意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这是顾霆琛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她的身份。
几位夫人凑过来与苏瑶搭话。她们的话题围绕着珠宝、时装和海外旅行，苏瑶插不上话，只能安静地听着。
“顾太太平时喜欢做什么？”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夫人问道。
苏瑶想了想，如实回答：“看看书，偶尔看电影。”
“哦？”另一位夫人挑眉，“不参加俱乐部活动吗？我们都定期去打高尔夫或者骑马。”
“我还没试过这些。”苏瑶礼貌地笑笑。
夫人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然后找借口散开了。苏瑶站在原地，感觉有些尴尬。这时，一位服务生端着香槟从她身边经过，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手臂。酒杯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淡金色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裙摆上。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服务生连声道歉，脸色苍白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瑶身上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苏瑶站在原地，裙摆湿了一片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“没事，意外而已。”她轻声对服务生说，不想让对方难堪。
就在这时，顾霆琛走了过来。他脱下西装外套，轻轻披在苏瑶肩上，遮住了被弄湿的裙摆。
“去休息室处理一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苏瑶点点头，在他的陪伴下离开宴会厅。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如针刺般扎人，但肩上的外套传来温暖的体温，让她莫名安心。
休息室里，顾霆琛递给她一条湿毛巾。“擦一下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瑶接过毛巾，小心地擦拭裙摆上的酒渍。
顾霆琛站在窗边，背影挺拔。“刚才那些人的话，不必在意。”
苏瑶愣了一下，才明白他指的是那些夫人的闲言碎语。“我没事，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在这个圈子里，出身普通反而是一种优势。”顾霆琛转身看她，眼神深邃，“至少你不会被那些虚伪的交际蒙蔽双眼。”
这句话让苏瑶有些意外。她以为他会像顾母一样，觉得她的出身给顾家丢了脸。
处理好裙摆后，顾霆琛并没有急着回宴会厅。他让服务生送来两杯热茶，与苏瑶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。
“为什么要帮我解围？”苏瑶忍不住问。
顾霆琛抿了一口茶，“你是我带来的，不能让你难堪。”
这个回答很实际，符合他一贯的风格。但苏瑶注意到，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许。
休息室的灯光很柔和，洒在顾霆琛轮廓分明的侧脸上。苏瑶第一次发现，他其实长得很好看，只是平时太过冷峻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你经常参加这种酒会吗？”苏瑶试着找话题。
“必要的社会交往。”顾霆琛放下茶杯，“如果你觉得无聊，以后可以不必每次都来。”
苏瑶摇摇头，“既然签了契约，我会履行义务。”
顾霆琛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，既不亲密，也不疏远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们回到宴会厅。顾霆琛难得地一直陪在苏瑶身边，偶尔还会低头与她耳语几句。这个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，苏瑶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。
酒会结束后，坐在回程的车上，苏瑶还想着今晚发生的事。顾霆琛的细心体贴出乎她的意料，这与传言中那个冷血无情的商界大亨判若两人。
车停在公寓楼下，苏瑶解开安全带，正要下车，顾霆琛突然开口：“下周有个慈善晚宴，你需要准备一件礼服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“好的。”
她推开车门，夜风拂面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走了几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顾霆琛的车还停在原地，没有立即离开。
这个小小的细节，让她的心轻轻动了一下。
回到公寓，苏瑶脱下高跟鞋，赤脚走到窗前。夜空中的星星很稀疏，城市的灯火更加璀璨。她想起顾霆琛为她披上外套的那一刻，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许久未有。
手机响起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，说家里一切都好，让她不要担心。苏瑶回复了一个笑脸，心里却有些复杂。这场交易婚姻确实解决了家里的困境，但随之而来的，是她越来越混乱的心绪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瑶按照规矩给顾母打电话请安。顾母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，还问起了昨晚的酒会。
“听说霆琛很照顾你。”顾母说，“这样很好，外人面前总要表现得恩爱些。”
苏瑶应了一声，没有多说什么。挂断电话后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昨晚顾霆琛的体贴，到底是为了做戏给外人看，还是发自内心？
这个疑问在她心里生根发芽，让她对顾霆琛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。
下午的礼仪课上，李管家注意到她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太太，请集中注意力。”李管家严肃地说，“下周的慈善晚宴很重要，许多媒体都会到场。”
苏瑶强迫自己收回思绪，继续练习正确的坐姿。但她的脑海里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顾霆琛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课程结束后，苏瑶收到一条顾霆琛发来的信息，很简单的一句话：“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这是他们结婚以来，他第一次说要回来吃晚饭。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，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