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豪门初体验
搬家那天，苏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。顾霆琛派来的司机将她送到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下，大堂经理亲自迎接，态度恭敬得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“顾太太，这边请。”经理按下电梯按钮，语气谦卑。
苏瑶微微一怔，这个称呼让她感到陌生。她勉强笑了笑，跟着经理走进电梯。
公寓在顶层，装修奢华却冰冷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色。客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，看起来价格不菲。
“顾先生说您可能需要添置些个人物品，这是他的副卡。”经理递上一张黑色信用卡。
苏瑶没有接。“谢谢，不过我自己的东西够用。”
经理略显尴尬，但还是把卡放在茶几上。“顾先生交代，周五晚上需要您陪同参加家族晚宴。届时司机会来接您。”
送走经理后，苏瑶独自在公寓里转了一圈。主卧和次卧分别位于走廊两侧，她毫不犹豫地把行李箱拖进了次卧。
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款，标签都还没拆。梳妆台上摆满了顶级护肤品。这一切都提醒着她，从现在开始，她将要过上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生活。
周五傍晚，苏瑶穿上衣帽间里最朴素的一条黑色连衣裙。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有些苍白，她轻轻拍了拍脸颊，试图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。
加长林肯准时停在楼下。司机为她拉开车门，顾霆琛已经坐在车里，正在看文件。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气质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冷峻。
“记住，少说话。”顾霆琛头也不抬地说。
苏瑶点点头，转头看向窗外。夜色中的城市华灯初上，她却无心欣赏。
顾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，是一栋欧式别墅。铁门缓缓打开，汽车沿着长长的车道驶入。园林里点缀着古典路灯，几个园丁正在修剪花草。
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，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食物的气味。苏瑶挽着顾霆琛的手臂走进来，立刻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。
“霆琛，这位是？”一位穿着旗袍的贵妇人走上前，目光在苏瑶身上打量。
“苏瑶。”顾霆琛简单介绍，“这位是我姑妈。”
苏瑶礼貌地微笑，“姑妈好。”
顾姑妈轻轻嗯了一声，眼神透着审视。“不知苏小姐府上做什么生意？”
“我父母都是普通教师。”苏瑶如实回答。
顾姑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，转头对顾霆琛说：“你母亲在偏厅，说要见见苏小姐。”
顾霆琛点头，带着苏瑶穿过人群。所到之处，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。
偏厅里，一位穿着紫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，手中端着一杯茶。她的五官与顾霆琛有几分相似，但神色更加严肃。
“母亲。”顾霆琛开口。
顾母放下茶杯，目光直直看向苏瑶。“坐吧。”
苏瑶在对面坐下，感觉手心里都是汗。
“听说你们是商业合作认识的？”顾母问。
“是的，伯母。”苏瑶谨慎地回答。
顾母微微皱眉，“既然已经结婚，就该改口了。”
苏瑶愣了一瞬，低声说：“是，母亲。”
“我们顾家是名门望族，规矩多。既然进了门，就要守规矩。”顾母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明天开始，你跟着李管家学习礼仪。每周的家宴必须出席，出门要报备，穿着要得体。”
苏瑶默默听着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
“听说你还在工作？”顾母又问。
“是的，我在广告公司做策划。”
顾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，“顾家的媳妇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。把工作辞了，专心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太太。”
苏瑶猛地抬头，“母亲，我……”
“这件事没得商量。”顾母打断她，“霆琛，你陪苏瑶去认识一下其他长辈。”
顾霆琛站起身，示意苏瑶跟上。走出偏厅，苏瑶忍不住问：“你真的要我辞职？”
“暂时按她说的做。”顾霆琛声音低沉，“以后再说。”
晚宴正式开始，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制餐具。苏瑶被安排在顾霆琛身边，对面坐着几个年轻女子，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“苏小姐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吧？”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人开口，“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刀叉吗？”
桌上响起几声轻笑。苏瑶平静地拿起面前的餐具，“不劳费心。”
用餐过程中，不断有人向顾霆琛敬酒，顺便打探苏瑶的来历。顾霆琛的回答都很简短，有时干脆不予理会。
饭后，女眷们移步茶室。苏瑶刚坐下，顾姑妈就带着几个亲戚围了过来。
“听说苏小姐家境普通，能嫁进顾家真是好福气。”顾姑妈假笑着说，“不过啊，豪门媳妇不好当。你得多学着点，别给霆琛丢脸。”
另一个女人接话：“就是，我们这些人家出来的，从小就要学礼仪、品酒、插花。苏小姐现在学虽然晚了点，但总比不学强。”
苏瑶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“多谢各位关心。不过我这个人比较笨，恐怕学不来太多。”
“那怎么行！”顾姑妈提高声音，“顾家可不是普通人家，规矩不能废。”
就在这时，顾霆琛推门进来。“该回去了。”
苏瑶如释重负地站起身。告别时，顾母又叮嘱了一句：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回程的车上，两人一如既往地沉默。苏瑶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。
“刚才她们说的话，别放在心上。”顾霆琛突然开口。
苏瑶有些惊讶，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。“没关系，我习惯了。”
车停在公寓楼下，顾霆琛没有下车。“我还有个应酬。”
苏瑶独自上楼，空荡荡的公寓格外安静。她脱掉高跟鞋，光脚踩在地板上。手机响起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，说债务已经还清，还附上了一个开心的表情。
她看着那条信息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场交易确实解决了她的困境，但随之而来的麻烦，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管家准时上门。他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“太太，从今天开始，由我来教您顾家的规矩。”李管家打开笔记本，“每天早上七点，您需要向老夫人请安。如果老夫人不在，就打电话。”
苏瑶点点头。
“每周一、三、五下午两点到四点，是您的礼仪课时间。周二、四学习插花和茶道。周末要陪同先生参加各种社交活动。”
“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？”苏瑶问。
“每周三和周六下午可以自由活动，但要提前报备行程。”李管家推了推眼镜，“另外，您的着装需要更加得体。这些衣服都不符合要求，今天下午会有设计师上门为您量身定做。”
苏瑶看着衣帽间里那些昂贵的衣服，苦笑道：“这些不是刚送来的吗？”
“那是先生准备的，但不符合老夫人的标准。”李管家面无表情，“现在，我们开始学习正确的站姿。”
整整一个上午，苏瑶都在学习怎么站立、怎么走路、怎么微笑。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标准，稍有不规范就要重来。
下午设计师上门时，带来的布料样本让苏瑶眼花缭乱。设计师量完尺寸后，小心地问：“太太喜欢什么颜色？”
苏瑶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李管家就开口：“以浅色系为主，要端庄大方。”
送走设计师，苏瑶累得倒在沙发上。手机响起，是公司同事发来的信息，问她为什么突然辞职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，只好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傍晚，顾霆琛回来了。他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苏瑶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听说你今天很辛苦。”
苏瑶坐起身，“你们家的规矩比公司规章制度还多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顾霆琛脱下西装外套，“明天有个商业酒会，你陪我参加。”
“又要见什么人？”
“几个重要客户。”顾霆琛顿了顿，“记住，少说话，多微笑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这种生活才刚刚开始，而她已经开始想念从前简单自在的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