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家族危机
中秋过后没几日，京城里突然流传起关于苏家的谣言。说父亲在边疆拥兵自重，还说他私吞军饷，中饱私囊。起初我并没在意，以为又是赵蓉之流在散布谣言。
直到这日清晨，父亲下朝回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爹爹，怎么了？”我迎上前，接过他脱下的官服。
父亲重重叹气：“今日朝堂上，有人弹劾我们苏家，说我们与北狄私通。”
我手中的官服差点掉在地上：“什么？这怎么可能！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父亲颓然坐下，“他们拿出了所谓的密信，上面还有我们苏家的印记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前世苏家就是在类似的情况下被陷害，最终家破人亡。没想到这一世，这件事还是发生了。
“爹爹，那些信肯定是伪造的！”
父亲摇头：“印记是真的，笔迹也模仿得极像。若不是我知道自己从未写过这些信，恐怕连我自己都要信了。”
我立刻让春桃去请萧逸。眼下能帮我们的，只有他了。
萧逸来得很快。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朝堂上的事，进门时眉头紧锁。
“苏将军，那些信我看过了。”他直入主题，“确实是伪造的，但伪造得很高明。”
“可能查出是谁在背后指使？”我问。
萧逸沉吟片刻：“手法很像林家的旧部。但林家已经倒台，这些人应该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。”
父亲苦笑：“树倒猢狲散，但猢狲未必甘心。林如海虽然入了天牢，但他的门生故旧还在。”
正在商议对策，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管家匆匆进来：“老爷，宫里的禁军来了，说要搜查府邸！”
我们赶到前院时，禁军已经闯了进来。为首的统领手持圣旨：“奉旨搜查苏府，寻找通敌证据！”
父亲脸色煞白，却仍保持着镇定：“请便。”
我站在父亲身边，看着禁军在家中翻箱倒柜，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前世就是这样，一纸莫须有的罪名，就让苏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。
萧逸悄悄握住我的手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他的手掌温暖，给了我些许安慰。
禁军搜了足足一个时辰，最终在书房里找到了一个木匣。统领打开木匣，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枚北狄的令牌。
“苏将军，这是什么？”统领冷声问道。
父亲怔住了：“这...这不是我的东西！”
我看着那枚令牌，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细节。那时我在萧逸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令牌，他说那是查案时的证物。
“这令牌是假的。”我上前一步，“北狄的令牌应该是玄铁所制，这枚却是青铜的。”
统领愣了一下，仔细查看令牌。
萧逸也走上前：“确实如此。北狄令牌沉重冰冷，这枚却轻飘飘的。统领若是不信，可以请礼部的官员来辨认。”
统领犹豫片刻，最终还是收兵离去。但那些所谓的密信，还是被带走了。
送走禁军，父亲瘫坐在椅子上：“这是要置我们苏家于死地啊！”
萧逸神色凝重：“对方准备得很充分。不仅伪造了密信，连令牌都准备了。看来是铁了心要扳倒苏家。”
我忽然想起一事：“爹爹，您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？”
父亲摇头：“为官多年，得罪的人不少。但如此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的，除了林如海，我想不出第二人。”
“林如海还在天牢里。”萧逸道，“但他那些旧部，确实有可能替他报仇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，苏府被严密监视起来。父亲被停职在家，不得外出。往日门庭若市的将军府，如今冷清得连鸟雀都不愿停留。
我试着出门打听消息，却被守门的禁军拦了回来。
“小姐，没有皇上的旨意，您不能出去。”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说。
我站在府门前，看着街上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前世苏家覆灭时，我也是这样被囚禁在府中，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。
不，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我回到书房，开始整理父亲这些年的往来信件。既然对方能伪造密信，我们也能找到证据证明清白。
夜深了，我还在一堆信札中翻找。烛火摇曳，映得满室昏黄。
“小姐，歇歇吧。”春桃端来热茶，“您都看了一整天了。”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必须尽快找到证据，否则苏家就完了。”
春桃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小姐，后门有个小乞丐送来一封信，说是给您的。”
我接过信，拆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明日午时，醉仙楼天字阁，有要事相告。”
没有署名，字迹也很陌生。
“送信的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已经走了。”春桃道，“小姐，这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我沉吟片刻：“无论如何，我都要去一趟。”
次日，我设法避开禁军的耳目，从后门溜了出去。醉仙楼里人来人往，我压低帷帽，径直上了二楼。
天字阁里坐着一位蒙面女子。见我进来，她取下蒙面巾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林婉儿？”我惊讶地看着她。
她示意我坐下：“时间不多，长话短说。陷害你们苏家的人，是赵蓉的父亲赵侍郎。”
我怔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讨好皇上，也为了报复萧逸。”林婉儿低声道，“赵蓉因为萧逸的事怀恨在心，她父亲便想出了这个计策。那些所谓的密信，都是他们伪造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林婉儿苦笑：“我父亲已经倒了，赵家还想落井下石。与其让他们得意，不如帮你一把。”
她递给我一沓纸：“这是赵侍郎与伪证制造者往来的账目，足以证明那些密信是伪造的。”
我接过账目，仔细查看。上面清楚地记录了赵侍郎如何收买人伪造密信，如何制作假令牌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还是不敢相信。
林婉儿站起身：“就当是...为我父亲赎罪吧。”
她重新蒙上面纱，匆匆离去。我握着那沓账目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回到苏府，我立刻去找萧逸。他看了账目，眼中闪过厉色：“果然是他们！”
“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明日早朝，我会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。”萧逸沉声道，“赵家这次，是在劫难逃了。”
然而我们都没料到，赵家的动作比我们更快。
当晚，又一队禁军闯入苏府。这次他们直接带走了父亲，说是找到了新的证据。
我站在冷清的庭院里，看着父亲被带走的背影，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萧逸赶来时，我已经在书房里呆坐了很久。
“别担心，我会救出苏将军的。”他轻声道。
我抬头看他：“大人，这次若是连累了你...”
他伸手按住我的唇：“别说傻话。我们既然选择了彼此，就该共同面对一切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，星光黯淡。我知道，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。但只要有他在身边，我就有了面对的勇气。
这一世，我绝不会让苏家重蹈前世的覆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