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真相大白
天牢里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。萧逸带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，两旁的牢房里偶尔传来囚犯的呻吟。
林丞相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。不过几日功夫，他仿佛老了十岁，头发散乱，官服上满是污渍。
“萧逸！”见到我们，他猛地扑到栅栏前，双眼通红，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！”
萧逸面色平静：“林大人，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？”
“我待你如亲子，你竟如此对我！”林丞相咬牙切齿。
“待我如亲子？”萧逸冷笑，“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，暗中收集我的把柄，这就是待我如亲子？”
我站在萧逸身后，默默观察着林丞相的反应。前世他就是用这些手段，一步步将萧逸逼入绝境。
“林大人，你可认得这个？”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那是从前世记忆中得知的关键证物。
林丞相瞳孔猛缩：“这……这怎么会在你这里？”
“这是你与敌国通信的信物。”我轻声道，“你以为销毁了所有证据，却忘了这枚玉佩。”
萧逸惊讶地看了我一眼，显然不知我何时找到了这个证物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林丞相厉声否认，“这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！”
“是不是栽赃，皇上自有判断。”萧逸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“这是你女儿林婉儿交给我的，上面写满了你的罪证。”
林丞相脸色骤变：“不可能！婉儿她……”
“她为了自保，把一切都招了。”萧逸冷冷道，“包括你如何设计陷害苏将军，如何伪造证据。”
我心中一惊。前世林婉儿直到最后都在维护她父亲，这一世竟然这么快就倒戈了？
离开天牢时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萧逸撑起伞，为我挡住雨丝。
“林婉儿真的招了？”我轻声问。
他摇摇头：“我骗他的。不过有了这些证据，不怕她不招。”
三日后，皇帝在御书房召见我们。林婉儿也被带了上来，她面色苍白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林婉儿，你父亲已经招供了。”皇帝冷冷道，“你可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林婉儿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：“陛下明鉴，臣女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萧逸上前一步：“林小姐，你可还记得那本《孙子兵法》？”
林婉儿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那本书是你让你府上的管家放到墨香斋的，目的就是陷害苏小姐。”萧逸语气平静，“需要我传管家来对质吗？”
林婉儿咬紧嘴唇，一言不发。
我上前跪下：“陛下，臣女还有一事禀报。”
皇帝示意我说下去。
“林丞相不仅贪墨军饷，还暗中与北狄勾结。三年前边疆那场败仗，就是因为他泄露了军情。”
御书房内一片寂静。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，最后猛地拍案而起：“好啊！好个林如海！”
林婉儿瘫软在地，终于崩溃大哭：“陛下饶命！这些都是我爹做的，与我无关啊！”
真相大白，林家父女被押入天牢等候发落。走出御书房时，阳光正好，照在汉白玉台阶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萧逸站在我身边，轻声道：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我望着远处宫墙上的飞檐，“只是没想到，林婉儿会这么轻易就招了。”
“她一向如此。”萧逸语气淡漠，“危难时刻，最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。”
回府的路上，我们都没有说话。马车经过市集，叫卖声不绝于耳，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萧逸忽然问。
我回过神，轻声道：“我在想，权势真的这么重要吗？重要到让人可以不择手段？”
他沉默片刻：“对有些人来说，权势就是一切。”
“那对大人来说呢？”
萧逸看着窗外，目光悠远：“曾经我也以为权势很重要。但现在……”他转头看我，“现在我觉得，有些东西比权势更珍贵。”
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。我正要下车，他却叫住我：“苏瑶。”
我回头，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：“这个，送你。”
我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支白玉笛，笛身刻着细小的玉兰花，与之前他送我的发簪正好相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答谢你这些时日的相助。”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，“也希望日后能有机会，听你吹奏一曲。”
我握着玉笛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前世他从未送过我如此用心的礼物。
“多谢大人，我很喜欢。”
他点点头，目送我进府。我站在门内，听着马车渐渐远去，手中的玉笛还带着他的温度。
父亲得知林家倒台的消息，长舒一口气：“总算除了这个祸害。”
“爹爹，往后朝中怕是又要有一番动荡了。”
父亲捋着胡须：“有萧逸在，应该无妨。经过这次的事，皇上对他更加信任了。”
三日后，皇帝下旨，恢复了萧逸的所有职权，还加封为太子太傅。朝中大臣们纷纷上门道贺，萧府又重新热闹起来。
但萧逸却推掉了所有宴请，只约我去城外的梅林散步。
时值初夏，梅树上已经结满了青涩的果子。我们走在林间小径上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还记得那日你说要陪我放纸鸢吗？”萧逸忽然问。
我点头：“自然记得。”
“等忙过这阵子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我看着他被阳光柔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前世的种种都值得了。这一世的他，终于学会了珍惜。
“大人可知道，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？”
他转头看我，眼中带着询问。
“我最大的愿望，就是看到大人真心的笑容。”
他怔了怔，随即唇角微微上扬。虽然只是浅浅的弧度，却让我心头一暖。
这一世，我终于看到了他真心的笑容。
回程的路上，我们并肩而行。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织在一起，仿佛再也分不开。
我知道，前方的路还很长，朝堂的明争暗斗也不会停止。但只要我们能这样携手同行，再多的艰难险阻都不足为惧。
萧逸，这一世，我定要与你白头偕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