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线索浮现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照在散落一地的资料上。我整夜未眠，陈婉如和其他受害者的影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那口古井就像一张贪婪的嘴，吞噬了太多无辜的生命。

苏瑶推门进来，看见我坐在杂乱的文件中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把一袋热腾腾的包子放在桌上：“先吃点东西吧。我查到了更多关于王家的信息。”

我拿起一个包子，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：“说说看。”

“王家主要做纺织生意，但最近几年发展得异常迅速。”苏瑶翻开她的笔记本，“更奇怪的是，和他们作对的竞争对手，不是破产就是突然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
“就像陈婉如那样？”我问道。

苏瑶点点头：“还有几个失踪的女子，都和王家有关联。但没有人敢报警，王家的势力太大了。”

我想起昨晚通灵时看到的其他受害者。她们都是年轻女子，有的出身贫寒，有的则是小商贩的女儿。王家利用权势，将她们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。

“我们需要证据。”我站起身，开始收拾散落的文件，“光是通灵看到的画面，不足以让警方采取行动。”

苏瑶担忧地看着我：“陈宅现在肯定加强了戒备，你怎么进去？”

我走到书架前，取下一本旧城市地图册：“不一定非要进宅院。陈婉如提到那口井不止她一个受害者，也许我们能从井的构造入手。”

翻开地图册，我找到了陈宅所在区域的老地图。这座宅院建于清末，而那口井的历史可能更久远。在风水学中，井是阴气汇聚之处，也是连接地下的通道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我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，“这是老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，有一部分经过陈宅附近。如果运气好，我们可能找到通往那口井的通道。”

苏瑶凑近细看：“但这都是几十年前的图纸了，现在的排水系统早就改建过。”

“总得试试。”我合上地图册，“今晚我去探查一下。”

夜幕降临后，我带着工具包来到老城区的一条暗巷。根据地图标记，这里应该有一个排水系统的入口。经过一番寻找，我终于在一个废弃院子里的石板下找到了入口。

掀开石板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我点亮手提灯，小心地钻了进去。隧道很窄，只能弯腰前行。墙壁上长满青苔，脚下是浅浅的流水。

按照地图的指引，我朝着陈宅的方向前进。隧道错综复杂，好几次我不得不停下来核对方向。越往深处走，空气越阴冷，还能听到细微的滴水声。

走了约莫半小时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我正犹豫该走哪条路，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哭泣声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但又清晰可辨。

我屏住呼吸，仔细倾听。哭声断断续续，伴随着模糊的说话声。循着声音，我选择了左边的通道。

这条隧道比之前的更狭窄，顶部也矮了许多。我不得不匍匐前进，手提灯在黑暗中摇曳。哭声越来越近，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花香——是陈婉如身上的茉莉香。

转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个较大的空间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。墙壁是砖石结构，角落里堆着一些腐朽的木箱。而在空间中央，赫然是一口古井的底部。

我走近井底，抬头向上看。井口被石板盖着，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中透下来。井壁湿滑，长满了青苔。井水已经干涸，露出底部的淤泥。

哭泣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

我放下手提灯，从工具包里取出小铲子，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井底的淤泥。没挖多久，铲子就碰到了什么硬物。我用手扒开泥土，发现那是一截白骨。

继续挖掘，更多的骨头显露出来。不止一具骨架，而是多具交错堆叠在一起。从骨盆形状判断，确实都是女性。陈婉如没有说错，这口井里埋葬着许多受害者。

我在尸骨中仔细搜寻，希望能找到可以辨认身份的物件。在一具较小的骨架旁，我发现了一个锈蚀的铁盒。盒子锁着，但经过多年的腐蚀，锁已经锈坏了。

打开铁盒，里面是一叠用油纸包裹的信件。虽然纸张泛黄，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最上面一封信的日期是民国三年，署名是“翠芬”。信中描述了她被王少爷欺骗并囚禁的经历，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。

“他答应娶我，却只是玩弄...”信的最后写道，“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，就像前几个姑娘一样。如果有人找到这封信，请告诉我的母亲，我很想念她...”

我的手微微发抖，继续翻阅其他信件。每一封都是一个悲惨的故事，每一个署名都是一个被遗忘的名字。王家少爷和他的同伙，多年来一直在残害这些无辜的女子。

突然，手提灯闪烁了几下，井底的温度陡然下降。我抬头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在井底凝聚成形。她们是那些受害者，眼中充满了哀伤和愤怒。

“谢谢...”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，是陈婉如，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
其他幽灵也缓缓点头，她们的身影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。这一刻，我感受到了她们的痛苦，也感受到了她们的期盼。

“我会为你们讨回公道。”我轻声承诺。

幽灵们的身影渐渐消散，井底恢复了平静。我小心地将铁盒收好，这是至关重要的证据。

在离开前，我注意到井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。这些符号与我在陈宅主屋里看到的很相似，似乎是一种古老的封印符咒。难道有人故意将这些冤魂困在井中？

回到事务所时，天已微亮。苏瑶焦急地等待着我，看见我安全回来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道。

我把铁盒放在桌上，向她讲述了井底的发现。苏瑶翻阅着那些信件，眼眶湿润了。

“这些证据足以让王家倒台。”她声音哽咽。

我摇摇头：“还不够。王家和警方关系密切，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，证明陈先生也参与了这些罪行。”

苏瑶沉思片刻：“陈家的老佣人，那位老太太，她可能知道更多内情。我再去拜访她一次。”

我点点头，同时注意到铁盒底部有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一看，是一张简易的地图，标记着城外的某个地点。旁边有一行小字：“他们的秘密。”

这可能是另一个重要线索。我决定去这个地点探查，而苏瑶则去找那位老佣人。

分开前，苏瑶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今早又有人塞了纸条。”

她递给我一张小纸片，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小心内鬼。”

我看着这行字，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这个神秘的报信人似乎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。他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帮助我们？又为什么要警告我们有内鬼？

收好纸条，我将铁盒锁进保险柜。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，我都必须继续前进。为了陈婉如，为了所有受害者，也为了这个城市的正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