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携手共进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我睁开眼，发现苏瑶已经不在床上。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，还有她轻声哼着的歌。

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，看见她系着围裙在煎蛋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。她转身拿调料时发现了我，吓得差点把锅铲扔出去。

"醒了？"她拍了拍胸口，"吓我一跳。"

"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"我走到她身后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。

"面试啊。"她翻动着锅里的鸡蛋，"那家设计公司约了九点。"

我这才想起来，昨天她收到了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的面试邀请。自从决定离开林氏后，我们都在为新的生活做准备。

"紧张吗？"我接过她递来的盘子。

"有一点。"她咬着下唇，"毕竟好久没正式工作了。"

早餐后，我坚持要送她去面试。车上，她不停地翻看作品集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"别看了。"我轻轻按住她的手，"你的设计很棒，他们一定会喜欢的。"

她深吸一口气，合上文件夹："希望如此。"

目送她走进写字楼，我开车去了医院。父亲的病房里，医生正在检查他的恢复情况。

"恢复得不错。"医生收起听诊器，"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。"

父亲点点头，看到我进来，眼神柔和了些："苏瑶呢？"

"去面试了。"我在床边坐下，"爸，我联系了康复中心，出院后您可以去那里调养一段时间。"
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："不用了，我想回家。"

这是三叔的事发后，父亲第一次提到"家"。自从母亲去世后，那个大宅子就再也没了家的感觉。

"好。"我点点头，"我和苏瑶会陪您一起。"

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"你们...决定好了？"

"嗯。"我递给他一杯水，"我们打算先租个小点的房子。"

"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。"父亲突然说，"你们搬回去吧。"

我愣住了。那座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大宅，父亲居然主动提出让我们住回去？

"那里...有太多不好的回忆。"我轻声说。

"所以才需要新的。"父亲看着窗外，"你母亲...也会高兴的。"

提起母亲，父亲的语气不再像从前那样冰冷。或许这场变故，真的改变了他很多。

离开医院，我接到苏瑶的电话。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："通过了！他们让我下周就去上班！"

"太棒了！"我忍不住笑起来，"晚上我们庆祝一下。"

"嗯！"她顿了顿，"对了，阿姨说想见你，让我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。"

自从苏母知道我们的事后，一直想正式见见我。虽然之前在医院有过几次照面，但都不算正式的见面。

"当然有空。"我看了看时间，"我去接你，然后一起去？"

"好。"她的声音软软的，"别紧张，我妈很好相处的。"

挂断电话，我不禁失笑。原来我的紧张这么明显吗？

下午，我接上苏瑶，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挽起，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温柔。

"怎么样？"她转了个圈，"合适吗？"

"很美。"我帮她拉开车门，"礼物在后座，你看合不合适。"

她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条羊绒披肩："你怎么知道妈妈喜欢这个颜色？"

"你上次提到过。"我发动车子，"记性不错吧？"

她笑着摇摇头："林少爷果然细心。"

苏母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。上楼时，苏瑶突然停下脚步："等一下。"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，"好了，完美。"

苏母比我想象中更年轻，眉眼间能看出和苏瑶相似的温柔。她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，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。

"小林，快坐。"她递给我一杯茶，"瑶瑶总提起你。"

"妈！"苏瑶红着脸抗议。

晚餐比想象中轻松愉快。苏母的手艺确实很好，每一道菜都让人回味。谈话间，她问起我的家庭，我简单说了父亲的情况。

"你父亲一个人不容易。"苏母叹了口气，"有空带瑶瑶多去看看他。"

我点点头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苏母的善解人意让我明白了苏瑶的温柔从何而来。

饭后，苏瑶去厨房洗碗。苏母把我叫到阳台上，夜风轻柔地吹拂着。

"瑶瑶这孩子，从小就懂事。"苏母望着远处的灯火，"她爸爸走后，家里条件不好，她从来没抱怨过。"

我安静地听着，知道这些话她憋了很久。

"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。"她转向我，"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她。"

"我会的。"我郑重地承诺。

回程的路上，苏瑶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。红灯时，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
"我妈跟你说什么了？"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
"说让我好好照顾你。"我笑着回答。

她睁开一只眼："那你怎么回答的？"

"我说..."我故意拖长音调，"我会每天给你做红烧鱼。"

她噗嗤一声笑出来，睡意全无："骗子，明明是我做给你吃。"

夜色渐深，车流如织。这个城市依旧繁华喧嚣，但此刻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。副驾驶上，苏瑶又开始打瞌睡，头一点一点的，像只困倦的小猫。

我调低收音机的音量，让夜色和引擎声伴她入眠。未来的路还很长，但至少现在，我们终于可以携手同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