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重拾美好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林悦的眼睑上跳跃。她睁开眼睛，第一个念头是今天苏然会来接她上班。这个认知让她不自觉地笑了，匆匆起床梳洗。
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很好，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光彩。她选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，这是苏然曾经说过很适合她的颜色。整理头发时，手机响了。
“我到了。”苏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。
林悦走到窗边，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。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拎着两个纸袋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熟悉的轮廓。
“我马上下来。”她说。
下楼时，她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。苏然看见她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给你带了早餐。”他递过一个纸袋，“是你喜欢的那家包子铺的。”
林悦接过纸袋，包子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掌心。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苏然为她拉开车门，“你高中时经常买这家的包子当早餐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向公司。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还不多，阳光把一切都镀上了金色。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，气氛轻松自然。
等红灯时，苏然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一杯豆浆：“还有这个，少糖的。”
林悦接过豆浆，心里暖暖的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还记得她所有的喜好。
“今天下班后有空吗？”苏然问，“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有空。”林悦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把她送到公司楼下时，苏然轻轻握了握她的手：“下班我来接你。”
一整天，林悦的工作效率都特别高。同事们都注意到她今天格外精神，有人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笑着回答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下班时间刚到，苏然的电话就来了。他站在公司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的雏菊。
“给你。”他把花递过来，“路过花店时看到的，觉得很配你今天的裙子。”
林悦接过花，雏菊的清香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。她注意到苏然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和她裙子的颜色很相配。
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他们高中时常去的公园。黄昏时分，公园里很安静，只有几个老人在散步。暮春的风带着花香，轻轻拂过他们的发梢。
他们沿着熟悉的小路慢慢走着，聊着各自这些年的生活。苏然说起他大学的趣事，说起他创业时的艰难；林悦则谈起她在北京的学习经历，谈到她对于设计的理解。
走到湖边时，夕阳正好。湖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，几只水鸟悠闲地游过。他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，看着天色慢慢变暗。
“这里一点都没变。”林悦轻声说。
“是啊。”苏然望着湖面，“每次来这里，都会想起我们高中时的样子。”
林悦记得，高三那年春天，他们经常放学后一起来这里复习。她总是带着练习题，苏然则会给她讲解数学题。有时候复习累了，他们就坐在这个长椅上看夕阳。
“那时候真好啊。”她不禁感叹。
苏然转过头看她：“现在也很好。”
他的眼神很温柔，让林悦的心轻轻颤动。暮色中，他的轮廓变得柔和，只有眼睛依然明亮。
“饿了吗？”他问，“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面馆，听说很不错。”
面馆确实很近，走几步就到了。老板娘很热情，看见他们进来，笑着问是不是情侣。苏然看了林悦一眼，没有否认。
他们点了两碗招牌牛肉面。等待的时候，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推到她面前，“早就想送你了。”
林悦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，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画笔形状。
“看到它的时候就想到了你。”苏然说，“希望你喜欢。”
林悦轻轻抚摸着吊坠，冰凉的金属很快被她的指尖焐热。“很好看，谢谢。”
面条上来时，热气腾腾的。他们像高中时那样，分享着各自碗里的配菜。苏然还记得她不喜欢吃香菜，细心地帮她把香菜都挑了出来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林悦有些惊讶。
“关于你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苏然轻声说。
吃完饭，他们沿着夜色中的街道慢慢散步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周而复始。苏然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，手指轻轻交握。
“下周有个画展，听说很不错。”他说，“要一起去吗？”
“好啊。”林悦点头，“我正好也想去看那个画展。”
他们约好了具体时间，又说了很多关于未来的计划。看什么电影，去哪里吃饭，周末要怎么安排。每一个简单的约定，都让林悦感到踏实。
送她到家楼下时，夜已经深了。小区里很安静，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
“今天很开心。”林悦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苏然看着她，“明天还能来接你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笑着回答。
他轻轻拥抱了她，这个拥抱比上次更加自然。林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“晚安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“晚安。”
林悦转身上楼，在楼梯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。苏然还站在原地，朝她挥了挥手。夜色中，他的身影挺拔而温暖。
回到家里，她把那束雏菊插进花瓶，放在书桌上。银色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芒。她打开速写本，画下今天在公园里看到的夕阳，和夕阳下苏然的侧脸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家了。明天见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，却让她心里泛起阵阵暖意。她回复了一个笑脸，放下手机。
窗外，月亮已经升得很高。清辉洒进房间，温柔地笼罩着一切。林悦轻轻抚摸着项链的吊坠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那些错过的时光，正在以另一种方式，一点点回到他们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