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乘胜追击
晨光透过窗棂，洒在林羽的书桌上。他正仔细翻阅着林正平从江南寄来的第一份汇报信，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“少爷，好消息！”林安快步走进书房，脸上带着难得的兴奋，“正平叔在江南谈成了三笔大生意，利润比预期高出两成！”
林羽放下信纸，眼中闪过欣慰：“看来重用正平叔是对的。”
“是啊，现在家族里那些原本质疑您的人，也都开始改口了。”林安说道，“特别是三房的老爷，昨天还在夸您用人有方。”
林羽点点头，但眼神依然谨慎：“越是顺利的时候，越不能掉以轻心。林傲虽然入狱，但他的余党还在。”
正说着，小翠端茶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忧虑：“少爷，我刚才去厨房，听见几个婆子在议论，说牢里的傲少爷一直在喊冤，还说......说您陷害他。”
林羽神色不变：“随他们说去。官府已经定案，证据确凿，翻不了天。”
话虽如此，林羽心中却明白，只要林傲还在一天，就始终是个隐患。他必须趁热打铁，彻底清除林傲在家族中的势力。
午饭后，林羽召集了支持他的几位骨干。除了林安，还有最近表现出色的林正平，以及几位在族中颇有声望的旁支子弟。
“今天请各位来，是想商量下一步的行动。”林羽开门见山，“林傲虽然入狱，但他的党羽还在暗中活动。我们必须乘胜追击，彻底整顿家族。”
林正平首先表态：“羽少爷说得对。我听说，林傲的几个心腹最近经常在城南的茶楼聚会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。”
“这件事我知道。”一个叫林远的年轻子弟说道，“我有个表亲在那家茶楼当伙计，说他们每次聚会都很神秘，还特意包了雅间。”
林羽沉思片刻：“林远，让你表亲多留意他们的动向，但千万小心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远郑重答应。
林安接着汇报：“少爷，我查了林傲名下的产业，发现他在城北还有一处仓库，名义上是存放布匹，但进出货物都很神秘。”
“这件事交给我去查。”林正平主动请缨，“我在城北有些熟人，可以暗中打听。”
林羽满意地看着众人。这些曾经被排挤的旁支子弟，现在都成了他的得力助手。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——让有能力的人得到重用，而不是只看血缘亲疏。
会后，林羽特意留下林正平。
“正平叔，江南的生意做得很好，辛苦你了。”
林正平连忙摆手：“羽少爷客气了。要不是您给我这个机会，我哪能有今天？”
林羽微微一笑：“有能力的人，本该得到重用。不过我今天留您，是想问另一件事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您可知道，家族中还有哪些人与林傲来往密切？”
林正平神色变得严肃：“不瞒羽少爷，确实有几个。最值得注意的是林宏达，他是林傲的表舅，掌管着家族的钱庄。”
林羽眼神一凝。钱庄是家族命脉，若是那里出了问题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林宏达......”林羽沉吟道，“我记得他，表面上一向低调。”
“正是这种人才更危险。”林正平道，“我怀疑，林傲这些年挪用的钱财，很多都是通过钱庄转出去的。”
送走林正平，林羽立即让林安去调钱庄的账本。然而得到的回复却是，林宏达以账目需要重新核算为由，拒绝交出近三个月的记录。
“看来，他是打定主意要对抗到底了。”林羽冷笑。
第二天，林羽亲自去了钱庄。林宏达早就得到消息，等在门口迎接，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。
“羽少爷怎么亲自来了？有什么吩咐让人传个话就行。”
林羽不动声色：“听说钱庄最近在重新核算账目，我来看看进展。”
林宏达的笑容僵硬了一瞬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是啊，最近生意繁忙，账目有些混乱，我特意让人重新核算，免得出了差错。”
“正好，我带了账房的人来，可以帮忙。”林羽示意身后的两个账房先生上前。
林宏达的脸色顿时变了：“这......这不合适吧？账目还没整理好，乱糟糟的，怕是会耽误羽少爷的时间。”
“无妨。”林羽径直往里走，“正因为乱，才更需要人手。”
钱庄的账房裡堆满了账本，几个伙计正在忙碌。林羽扫了一眼，发现他们正在抄录的账本墨迹尚新，显然是刚刚做出来的。
“这些是新账？”林羽拿起一本，随意翻看。
林宏达连忙解释：“是啊，旧账太乱，重新抄录一遍，方便核对。”
林羽心中冷笑。什么重新抄录，分明是在做假账。但他面上不显，只是点点头：“做得对，账目确实要清清楚楚。”
他让带来的账房先生留下来“帮忙”，自己则借口有事离开。一出钱庄，他立刻吩咐林安：“去找三叔公，就说我发现钱庄账目有问题，请他老人家出面。”
三叔公虽然年事已高，但在族中威望极高，有他出面，林宏达不敢不从。
果然，第二天三叔公亲自来到钱庄，要求查看所有原始账目。林宏达再也无法推脱，只得交出账本。
查账的结果令人震惊。短短三个月，钱庄就有大笔资金去向不明，而且都是在林傲入狱前后转出的。
“这些钱都转到哪里去了？”三叔公厉声问道。
林宏达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：“我......我不知道，都是傲少爷吩咐的......”
“不知道？”林羽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是钱庄掌柜，大笔资金转出，你会不知道去向？”
在再三逼问下，林宏达终于坦白，那些钱都转到了一个外地商人的名下。而那个商人，经查证正是与海盗有牵连的刀疤男的手下。
消息传开，族中一片哗然。谁也没想到，林傲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，连家族钱庄的钱都敢转给海盗。
林宏达被当场撤职，送入官府。钱庄由林正平暂时接管。
这场风波过后，家族中那些还在观望的人，终于彻底倒向林羽。连最保守的几位长辈，也不得不承认林羽的手段和魄力。
傍晚，林羽站在重新整顿过的钱庄前，看着伙计们搬运新的账本。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像是守护这片产业的巨人。
“少爷，一切都步入正轨了。”林安在他身后轻声说道。
林羽摇摇头：“还早。林傲虽然入狱，但他的影响还在。我们要做的，是彻底改变家族的经营方式，让每个人都以家族利益为重。”
他转身看着林安：“传我的话，从明天开始，家族所有产业的掌柜都要轮换任职，避免有人在一个位置上待太久，形成自己的势力。”
林安眼睛一亮：“这个办法好！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夜色渐深，林羽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。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，将青石板路照得朦朦胧胧。
在经过一条小巷时，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踪。他不动声色，加快脚步，同时握紧了袖中的匕首。
在一个拐角处，他猛地转身，将跟踪者堵在巷子里。那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，看见他手中的匕首，吓得跪地求饶。
“大爷饶命！是有人给了我一钱银子，让我跟着您，看看您每天都去哪......”
林羽眼神一冷：“是谁？”
“不......不认识，是个蒙面人......”乞丐颤抖着说，“只说让我盯着您，每天向他汇报......”
林羽扔给乞丐一块碎银：“走吧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乞丐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林羽站在原地，心中警铃大作。林傲的余党果然还在活动，而且已经盯上他了。
回到府中，他立刻加强了护卫，同时让林安加派人手，暗中调查那个蒙面人的身份。
护短之路，从来不会平坦。但林羽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。为了家族的安危，他必须继续走下去，直到将所有隐患彻底清除。
夜深了，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林羽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，那些可能是林傲余党的人。他的眼神坚定，手中的笔稳如磐石。
乘胜追击，不留后患。这才是对家族真正的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