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情感纠葛
暮色渐浓，林羽在书房里整理米行的账目。窗外飘来桂花的香气，提醒着他中秋将至。
“少爷，苏小姐来了。”小翠在门外轻声通报。
林羽放下手中的笔，抬头看见苏瑶站在门口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裙，衬得肤色更加白皙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过来？”林羽起身迎上前。
苏瑶抿了抿唇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食盒：“母亲做了些月饼，让我给你送些过来。”
林羽接过食盒，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苏瑶犹豫片刻，低声道：“今天我去看望姑母，碰巧听见二婶在和几个女眷闲聊......她们说，说我们走得太近，有失体统。”
林羽眉头微皱。二婶是林傲的母亲，一向看他不顺眼。如今他整治了米行，触及了二叔的利益，这些人自然要想方设法给他添堵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轻声问。
苏瑶抬起头，眼中带着坚定：“我不在乎她们说什么。只是担心这些话传到祖父耳中，会影响你在家族中的处境。”
林羽心中一暖。即使在这样的时刻，苏瑶最先考虑的仍是他的处境。
“放心，祖父不是那种听信闲言碎语的人。”他安慰道，“倒是你，平白受这些委屈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瑶摇摇头，“只是觉得可笑。她们不敢正面与你对抗，只能在背后搬弄是非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林安匆匆从外面回来，看见苏瑶在，欲言又止。
“说吧，苏小姐不是外人。”林羽道。
林安这才开口：“少爷，我打听到了。最近确实有人在散布您和苏小姐的谣言，说你们......私相授受，不顾礼法。”
苏瑶的脸一下子红了，既是气恼也是羞愤。
林羽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知道是谁散播的吗？”
“是二房的一个丫鬟，叫春杏。有人看见她经常和几个长舌的婆子凑在一起说话。”
林羽点点头，示意林安先下去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苏瑶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。
“对不起，连累你了。”林羽轻声道。
苏瑶猛地抬头：“该道歉的不是你，是那些搬弄是非的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只是......不愿你因我而受人非议。”
林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中涌起一股冲动，想将那些伤害她的人统统揪出来。但他知道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
“瑶儿，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？”他忽然问道。
苏瑶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：“记得。你总是护着我，不让别人欺负我。”
“那时我就发誓，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林羽注视着她的眼睛，“现在这个誓言依然有效。”
苏瑶的脸更红了，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不怕那些闲言碎语。”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小翠急匆匆跑进来：“少爷，不好了，春杏掉进荷花池了！”
林羽和苏瑶对视一眼，都感到意外。两人快步走出书房，只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，浑身湿透的春杏正被两个婆子扶起来，瑟瑟发抖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羽问道。
一个丫鬟怯生生地回答：“春杏走路不小心，滑倒掉进池子里了。”
林羽注意到春杏眼神闪烁，不敢与他对视，心中起了疑。他命人带春杏去换衣服，暗中让林安去查问当时在场的人。
半个时辰后，林安回来禀报：“少爷，问清楚了。春杏不是自己滑倒的，是有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谁？”
林安压低声音：“是林虎的妹妹，林梅。有人看见她匆匆离开现场。”
林梅是林傲的堂妹，一向倾慕林羽，对苏瑶颇有敌意。林羽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。
第二天，林羽特意在花园里“偶遇”了林梅。
“羽哥哥！”林梅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迎上来。
林羽淡淡点头：“听说昨天春杏掉进池子里了？”
林梅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说：“是啊，她走路太不小心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林羽注视着她，“我倒是听说，是有人推了她一把。”
林梅的脸色变了变，强作镇定：“谁、谁说的？肯定是胡说八道！”
林羽不再逼问，转而说道：“族中最近有些关于我和苏瑶的谣言，你可听说过？”
林梅低下头，手指绞着手帕：“听、听说过一些......”
“这些谣言伤害了苏小姐的名誉。”林羽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听见类似的话。”
林梅咬着唇，眼中泛起泪光：“羽哥哥，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她？我、我对你......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林羽打断她，“我自然也会护着你，就像护着所有林家人一样。”
这话既表明了立场，又给了林梅台阶下。林梅怔了怔，最终低下头，默默离开了。
解决了林梅这边，林羽又去找了二婶。他并没有直接质问谣言的事，而是以请教中秋家宴安排为由，在谈话中不经意地提到：“最近族中有些闲言碎语，说我和苏小姐走得近。二婶德高望重，若能帮忙澄清一下，侄儿感激不尽。”
二婶被他这番软中带硬的话说得哑口无言，只得讪讪应下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族中关于林羽和苏瑶的谣言果然渐渐平息了。
中秋前夕，苏瑶再次来到林羽的院子。这一次，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母亲说，二婶前日特地来找她，夸赞我们两家交好，是世交之谊。”
林羽微微一笑：“这本就是事实。”
两人站在院中，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明月。银白的月光洒在庭院里，为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。
“羽哥哥，”苏瑶忽然轻声问，“如果......如果有一天，我们必须面对更强大的敌人，你还会这样护着我吗？”
林羽转头看她，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。
“会。”他斩钉截铁地说，“不管对手是谁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苏瑶笑了，那笑容比天上的明月还要皎洁：“那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，永远不变。”
晚风轻轻吹过，带来桂花浓郁的香气。林羽望着身边的女子，心中充满坚定。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，外界的风言风语，都不会动摇他的决心。
护短，不仅是一种责任，更是一种选择。而他，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远处传来家宴开始的钟声，林羽向苏瑶伸出手：“走吧，该去见祖父了。”
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，交织在一起，仿佛预示着他们共同面对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