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陷入困境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,我已经穿戴整齐。昨晚那条神秘短信让我辗转难眠,K究竟是谁?是顾景琛还是另有其人?
我轻手轻脚地下楼,客厅里只有佣人在准备早餐。
"二小姐今天起得真早。"管家递给我一杯热牛奶,"要叫醒大小姐吗?"
"不用。"我接过牛奶,"月月昨晚睡得晚,让她多休息会儿。"
出门时,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带保镖。如果真是顾景琛约我,带保镖反而麻烦。
仁爱医院比想象中气派,大理石前厅人来人往。我站在挂号处前,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档案室在哪。
"林小姐?"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转身,看到顾景琛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。
"顾总?"我惊讶地看着他的装扮,"你这是..."
"临时借用。"他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子,"跟我来。"
我跟着他穿过几条走廊,越走越偏僻。最终停在一扇标着"档案室-闲人免进"的铁门前。
"你发的短信?"我小声问。
顾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:"先看资料,其他问题之后再说。"
档案室里光线昏暗,成排的铁柜上标着年份。顾景琛径直走向1999年的柜子,抽出一个文件夹。
"这是什么?"我凑过去看。
文件夹里是一份新生儿记录,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一个女婴的脚踝上有个明显的红色胎记。
"这是..."
"林月。"顾景琛的声音很轻,"准确地说,是真正的林月。"
我猛地抬头:"什么意思?"
"1999年5月21日,林家确实有个女儿出生,但当天就夭折了。"顾景琛翻到下一页,是一份死亡证明,"林家夫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医院为了掩盖医疗事故,从福利院找了个同龄女婴代替。"
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发抖:"所以现在的林月..."
"是冒牌货中的冒牌货。"顾景琛冷笑,"二十年后,他们又找到了所谓的'真千金',不过是另一场骗局。"
我盯着那份死亡证明,大脑飞速运转。如果林月不是真千金,那林家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认她回来?
"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"我警惕地问。
顾景琛合上文件夹:"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。林家背后牵扯着一个庞大的地下器官买卖组织,他们专门寻找与富豪子女匹配的'备用零件'。"
我胃部一阵绞痛,突然想起林月手腕上的疤痕和陈医生的到来。
"所以体检是..."
"确认匹配度。"顾景琛的眼神变得锐利,"林月只是第一个目标,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也是匹配者。"
我腿一软,扶住了档案架。系统说的"异常数据"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"我们得报警。"我说。
"没用。"顾景琛摇头,"警方有他们的人。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林月离开。"
突然,档案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探头进来:"顾医生,院长找您。"
顾景琛迅速把文件夹塞回柜子:"十点二十,医院后门见。别告诉任何人。"
他离开后,我在档案室里又待了几分钟,努力平复呼吸。如果顾景琛说的是真的,那我和林月都处于极度危险中。
走出医院时,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。我掏出手机想给林月发消息,却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——全部来自林家座机。
我回拨过去,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:"二小姐!您在哪?大小姐出事了!"
当我赶回林家时,别墅前停着救护车。林月躺在担架上,脸色惨白,手腕上缠着绷带。
"怎么回事?"我冲过去。
林夫人哭红了眼睛:"月月她...自己割腕了...还好发现得早..."
我看向昏迷的林月,突然注意到她另一只手上有点滴针眼的痕迹。这根本不是自杀,是有人抽了她的血!
"妈妈,谁发现的月月?"我强压怒火问。
"陈医生...他刚好来拿落下的听诊器..."林夫人抹着眼泪,"幸好他在..."
我握紧拳头。什么听诊器,分明是来取样的!
救护车要送林月去仁爱医院,我坚持要跟去。上车前,我瞥见陈医生站在别墅二楼窗前,正对着电话说什么,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。
医院里,林月被推进急诊室。我坐在走廊长椅上,不断看表——十点二十,顾景琛约定的时间快到了。
"家属?"一个护士走出来,"病人需要输血,但血库AB型血不足。"
我是O型,林夫人是A型。正当我们焦急时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:"我是AB型。"
顾景琛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,袖子已经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护士带他去抽血,我趁机跟过去:"计划有变,他们今天就对林月下手了。"
顾景琛沉着脸:"比预计的快。看来林月匹配度很高。"
"现在怎么办?"
"按原计划。"他压低声音,"等林月醒后,找机会带她离开。我在城郊有个安全屋。"
抽完血,顾景琛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。我回到急诊室外,发现林夫人不见了。
"妈妈呢?"我问路过的护士。
"有位医生叫走了,好像是讨论治疗方案。"
我心头警铃大作,立刻顺着护士指的方向找去。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,我听到了林夫人的啜泣声和陈医生的低语。
"...必须立刻手术...肝脏已经出现衰竭迹象..."
"可是月月还这么小..."林夫人哭道。
"夫人,这是救董事长的唯一办法。"陈医生的声音像毒蛇般滑腻,"您不想同时失去丈夫和女儿吧?"
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他们不仅要林月的器官,还要用她救林董事长?
门突然打开,陈医生看到我站在门口,脸色一变:"林二小姐?您怎么..."
"妈妈!"我直接越过他冲进去,"爸爸怎么了?"
林夫人满脸泪痕:"晚晚...你爸爸肝衰竭住院了...需要移植..."
"所以你们就要用月月的肝?"我声音发抖。
"这是唯一的办法..."林夫人抓住我的手,"医生说亲属匹配度高..."
我甩开她的手:"月月知道吗?她同意吗?"
林夫人眼神闪烁:"她...她会同意的..."
我转身就跑,冲回急诊室。林月已经醒了,正虚弱地靠在枕头上。
"晚晚姐..."她勉强笑了笑,"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..."
"别说这些。"我握住她冰凉的手,"月月,你得立刻跟我走。"
"为什么?"
我正想解释,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陈医生带着两个保安走进来:"林二小姐,请您离开。病人需要休息。"
"我要带我妹妹出院。"我挡在林月床前。
陈医生冷笑:"恐怕不行。病人有自杀倾向,需要留院观察。"
"我没有!"林月挣扎着坐起来,"我没有自杀!是你们..."
一个保安上前捂住她的嘴。我抄起输液架砸过去:"放开她!"
另一个保安从背后钳住我的手臂。陈医生掏出针管,走向林月:"别担心,只是镇静剂..."
急诊室的门突然被踹开,顾景琛带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来。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在地。
"走!"顾景琛一把抱起林月,我紧跟其后。
我们冲出医院后门,跳上一辆黑色越野车。车子发动时,我看到陈医生带着一群人追出来。
"安全带系好。"驾驶座上的男人猛踩油门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。
林月缩在顾景琛怀里发抖:"到底怎么回事..."
我转身看着后窗越来越小的医院轮廓,咬牙道:"他们想用你的器官救爸爸。"
林月瞪大眼睛,泪水无声滑落。顾景琛轻轻擦掉她的眼泪:"别怕,你们安全了。"
我看向顾景琛:"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吗?"
他沉默片刻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——国际刑警组织调查官,顾景琛。
"我潜伏林家两年,就是为了捣毁这个跨国器官贩卖集团。"他收起证件,"林董事长是核心成员之一。"
我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:"那我...也是被收养的'备用零件'吗?"
顾景琛摇头:"你是意外。二十年前医院抱错是意外,但他们发现你的血型与林董事长匹配后,就决定留着你。"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原来所谓的"假千金"身份,不过是给我打上的标签,方便他们随时取用。
林月突然抓住我的手:"晚晚姐...那个数字...19990521..."
我一愣:"你知道?"
"福利院的秘密档案..."她虚弱地说,"李妈妈说过...1999年5月21日...仁爱医院送来了一个垂死女婴...后来成了福利院的第一个孩子..."
我和顾景琛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个女婴,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林月。
车子驶入郊区一栋不起眼的别墅。顾景琛抱着林月下车,我紧跟其后。进屋后,一个女医生立刻接手检查林月的伤势。
"她需要休息。"女医生说完,带着林月去了卧室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,突然想起什么:"林夫人...她知道这些吗?"
顾景琛递给我一杯热水:"她知道一部分。林董事长以病重为由要挟她配合。"
我捧着水杯,热度却传不到心里。系统给我的任务是在这个世界存活,但现在看来,活着的每一秒都危机四伏。
窗外,夕阳西沉,将整个天空染成血色。我不知道明天等待我们的是什么,但有一点很明确——要活下去,就必须与这个世界的黑暗对抗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