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情愫初萌
连续几天的阴雨终于停了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。我睁开眼，看了眼床头的闹钟，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，还有锅铲碰撞的声音。
我推开房门，看见苏瑶正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。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阳光在她周围镀上一层金边。空气中飘着煎蛋的香味。
"早。"我走到她身后。
她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："你醒了？我正要叫你。"
"今天怎么这么丰盛？"我看着桌上摆满的早餐。
"今天是你生日啊，"她把煎蛋装盘，"陈默昨晚发消息提醒我的。"
我愣了一下。说实话，我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。自从父亲把公司交给我打理后，生日这种东西早就变得无关紧要了。
"谢谢。"我接过她递来的盘子。
"不用谢，"她在我对面坐下，"我做了蛋糕，晚上回来吃？"
"你会做蛋糕？"
"嗯，"她点点头，"以前妈妈过生日，都是我做的。"
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带着一丝期待。我突然不忍心拒绝："好啊，不过我可能要晚点回来。"
"没关系，我等你。"
上班的路上，我收到陈默的短信："怎么样，小惊喜？"我回了个白眼的表情，却忍不住笑了。
公司里一如既往地忙碌。下午开会时，我收到苏瑶发来的照片：一个圆形的奶油蛋糕，上面用巧克力写着"林先生生日快乐"。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，直到秘书提醒我该发言了。
晚上八点，我推开家门，屋里一片漆黑。
"苏瑶？"我摸索着开灯。
"别开灯！"她的声音从餐厅传来。
黑暗中，一点烛光慢慢靠近。苏瑶捧着点着蜡烛的蛋糕走过来，轻声唱着生日歌。烛光映在她的脸上，她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。
"许个愿吧。"她把蛋糕举到我面前。
我闭上眼睛，突然不知道该许什么愿。睁开眼时，看见她期待的眼神，我轻轻吹灭了蜡烛。
灯光亮起，我看见餐桌上除了蛋糕，还有几道菜和一束鲜花。
"花是楼下花店买的，"她有些不好意思，"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，就选了向日葵。"
"很漂亮。"我接过花束，闻了闻，淡淡的香气。
我们坐下来吃饭。她做的菜很好吃，比公司附近那些高档餐厅的还要合我胃口。蛋糕也很美味，奶油甜而不腻。
"这是我这些年过得最好的生日。"我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她。
她接过盘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那就好。"
饭后，我主动提出洗碗。她站在旁边擦盘子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突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"医院的电话。"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她接起电话，我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，只看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"怎么了？"她挂断电话后，我问道。
"妈妈突然发烧，"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"医生说可能是术后感染。"
"我送你去医院。"
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，我们的脚步声格外清晰。苏瑶走得很快，几乎是小跑着。我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。
病房里，苏母闭着眼睛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苏瑶立刻走到床边，轻轻握住母亲的手。
"妈，我来了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哽咽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。护士过来交代了几句，说已经用了药，需要观察。
"你留下来陪阿姨吧，"我对苏瑶说，"我明天来接你。"
她点点头，眼睛一直没离开母亲的脸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处理完紧急文件，买了午餐去医院。推开病房门，看见苏瑶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里还握着母亲的手。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脸上，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。
我轻手轻脚地放下午餐，苏母却睁开了眼睛。她看见我，微微笑了笑。
"阿姨，您好点了吗？"我小声问。
"好多了，"她的声音很虚弱，"谢谢你照顾瑶瑶。"
我摇摇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瑶这时醒了过来，看见我，有些惊讶："你怎么来了？"
"给你们送午饭。"我指了指桌上的袋子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但看到我带来的食物，还是挤出一个笑容："谢谢。"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瑶一直住在医院。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去看她们，带些水果或者换洗衣物。苏母的情况时好时坏，苏瑶的脸色也越来越憔悴。
周五晚上，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。走出大楼时，发现下雨了。我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冒雨去取车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"喂？"是苏瑶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"怎么了？"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"妈妈要做第二次手术，"她的声音颤抖着，"但是...但是医院说之前的费用..."
"别急，我马上过来。"
我冒雨跑到停车场，开车直奔医院。赶到时，苏瑶正站在缴费窗口前，手里捏着一叠单据。
"多少钱？"我走到她身边。
她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"二十万...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..."
"我来。"我接过她手里的单据，递上信用卡。
"这不在协议范围内，"她拉住我的手臂，"我会想办法还你的。"
"先救阿姨要紧，"我轻轻推开她的手，"其他的以后再说。"
手术很顺利。凌晨两点，医生出来告诉我们病人已经脱离危险。苏瑶终于松了一口气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我递给她纸巾，她突然靠在我肩上，小声啜泣起来。我僵了一下，慢慢伸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"会好起来的。"我说。
她点点头，没有抬头。我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。
送她回病房休息后，我站在走廊的窗前，看着雨后的夜空。星星出来了，很亮。我突然意识到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苏瑶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我的事情。
周末，我让秘书把一些文件送到医院，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处理。苏瑶劝我回去休息，我摇摇头："这里安静，适合工作。"
其实我是放心不下。苏母虽然好转了，但苏瑶看起来随时会倒下。她太倔强，不肯离开母亲半步。
周日下午，苏母终于能坐起来吃点东西了。苏瑶的脸色也好了一些。我去医院食堂买了粥回来，看见苏母正拉着女儿的手说话。
"瑶瑶，别总麻烦小林，"苏母说，"人家工作那么忙。"
"阿姨，不麻烦。"我走进来，把粥放在床头柜上。
"小林啊，"苏母看着我，"瑶瑶从小就要强，有什么事都自己扛。谢谢你照顾她。"
"妈..."苏瑶有些不好意思。
"阿姨您好好休息，"我笑了笑，"苏瑶很能干，把我家打理得井井有条。"
苏母笑了，拍拍女儿的手："那就好。"
晚上，苏瑶送我出病房："谢谢你这两天的帮忙。"
"别总说谢谢，"我看着她疲惫的脸，"去睡会儿吧，黑眼圈都出来了。"
她下意识摸了摸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好。"
回家的路上，我接到父亲的电话，质问为什么缺席了今天的家族聚会。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，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打开家门，屋里还留着生日那天的花香。我走到厨房，看见冰箱上又贴了一张便利贴："冰箱里有饺子，热三分钟就能吃。——苏瑶"
我撕下便利贴，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。躺在床上，我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明天早上能听到厨房的声响，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这种感觉，很陌生，却并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