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同居生活

签完协议的第三天，苏瑶搬进了我在市中心的公寓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走进来，身后跟着搬家公司的人抬着几个纸箱。

"就这些？"我有些意外。

"嗯，"她点点头，"平时住的地方小，东西不多。"

我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，带她参观了公寓。这是个三居室，装修简约，主卧和次卧分别在走廊两侧，中间是书房。

"你住主卧吧，"我说，"我习惯睡次卧。"

她犹豫了一下："这不太合适吧？"

"没什么不合适的，"我拉开主卧的门，"这里采光好，空间也大些。"

她没再推辞，默默把行李箱推进了房间。我注意到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坏什么东西。

下午，我去公司处理了几份文件，回来时天已经黑了。推开门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我愣了一下，看见苏瑶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
"你回来了？"她手里还拿着锅铲，"我做了晚饭，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"

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，卖相居然不错。我没想到她会做饭，更没想到她会主动做这些。

"谢谢，"我脱下外套，"其实不用这么麻烦，平时我都是叫外卖。"

"我在家也是自己做饭，"她转身回厨房，"习惯了。"

我们面对面坐下吃饭。气氛有些尴尬，谁都没说话。我偷偷打量她，发现她吃饭的样子很文静，小口小口的，像只谨慎的猫。

"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？"我试图打破沉默。

"已经安排住院了，"她放下筷子，"医生说下周可以做手术，谢谢你。"

"钱够吗？"

"够了。"她点点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还有话要说，但最终没开口。

饭后，我主动提出洗碗。她坚持要帮忙，我们就这样肩并肩站在水池前，一个洗一个擦。她的手很白，手指修长，但指节处有些粗糙，像是经常干活留下的痕迹。

"你平时做什么工作？"我问。

"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，"她擦着盘子，"工资不高，但能养活自己。"

"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。"

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："谢谢，不过我们的协议里没写这些。"

"我知道，"我接过她擦好的盘子，"就当是室友之间的互相帮助。"
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好。"
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。看了眼时间，才六点半。我披上外套走出房间，看见苏瑶正在厨房忙碌。

"起这么早？"我揉了揉眼睛。

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："抱歉，吵醒你了？我习惯早起做早餐。"
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煎蛋、吐司和牛奶。我坐下来，看着她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。

"你不用这么辛苦，"我说，"我平时不吃早餐。"

"不吃早餐对胃不好，"她递给我一片涂好果酱的吐司，"我爸爸以前就是因为..."

她突然停住了，眼神黯淡下来。

"因为什么？"我接过吐司。

"没什么，"她摇摇头，"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"

上班前，我发现她把我的领带和西装外套都熨好了，整齐地挂在衣帽间。我摸着平整的领带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晚上我有个商业酒会，按照协议，苏瑶需要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。我提前回家接她，推开门时愣住了。

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站在客厅中央，头发挽起，露出纤细的脖颈。没有过多的装饰，只有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。简单，却意外地好看。

"这样可以吗？"她有些不安地整理着裙摆。

"很漂亮，"我递给她一个首饰盒，"这个给你。"

她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简约的银项链。

"协议里没写要送礼物。"她抬头看我。

"就当是道具，"我帮她戴上项链，"演戏要演全套。"

酒会上，苏瑶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。她举止得体，谈吐大方，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。我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和几位商业伙伴交谈，甚至帮我化解了一个尴尬的局面。

"你以前参加过这种酒会？"回家的路上我问她。

"没有，"她望着窗外的夜景，"但我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和电影。"

我笑了笑："看来你是个好学生。"

"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，"她轻声说，"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。"

到家后，她立刻换下礼服，穿上居家服开始收拾房间。我跟她说不用这么拘谨，她却说这是她的习惯。

夜深了，我躺在床上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动静。她在收拾行李，动作很轻，但在这安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。我突然意识到，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，感觉竟然不坏。

第三天早上，我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："牛奶在第二层，面包在烤箱保温，记得吃早餐。——苏瑶"

我撕下便利贴，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或许，这段契约婚姻不会像我想象的那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