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线索
窗外的阳光很好,海风也比昨天温和了些。我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那封匿名邮件还在邮箱里躺着,像一根刺,扎在心里。我知道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桌上摊着几张现场照片,还有老人给我的那张纸。符号扭曲着,像一只蜘蛛,趴在纸上。我试图找出它的规律,但看了半天,还是一头雾水。
电话响了,是主编。他问我有没有新的进展,我简单汇报了一下,没提匿名邮件的事。他听起来有些着急,说读者对这件事很关注,希望我能尽快找到更多线索。
挂了电话,我决定从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入手。第一个受害者叫张海,是个普通的上班族,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。我查了他的社交账号,发现他平时喜欢徒步,经常在周末去郊外的山区。
第二个受害者是个女性,叫李梅,是个小学老师。她的社交账号很干净,只有一些教学相关的分享。我注意到,她在案发前一周,发过一张照片,是在一家咖啡馆里拍的。照片里,她笑得很开心,背景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看起来有些眼熟。
我放大照片,仔细看那个身影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,头发有些凌乱。我忽然想起来,这个人好像是我大学时的同学,叫王浩。我们曾经在一个社团里待过,但毕业后就没了联系。
王浩学的是美术,后来听说他回了老家,就是这个小城镇。我试着在社交平台上搜索他的名字,很快找到了他的账号。他的最新动态是一个月前发的,是一张画室的照片,位置显示在旧城区。
我决定去找他。旧城区离我的办公室不远,开车大概十分钟。画室在一栋老房子的二楼,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门没锁,我推门进去,里面堆满了画架和颜料桶。
王浩不在。画室里有些凌乱,地上散落着几张素描。我蹲下身,捡起一张看,上面画的是一个扭曲的符号,和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。我的心跳加快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我猛地回头,是王浩。他瘦了很多,眼眶深陷,看起来有些疲惫。他见到我,愣了一下,然后勉强笑了笑。
“林羽?你怎么在这儿?”
我举着手里的素描,问他:“这是什么?”
他的脸色变了,伸手想抢回那张纸,但我躲开了。他叹了口气,说:“这事你别管,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追问下去,他才告诉我,他最近接了一个私活,有人出高价让他画这个符号。他不知道雇主的身份,交易都是通过匿名邮件进行的。他给我看了邮件,发件人地址和给我发威胁邮件的是同一个。
我问他有没有见过李梅,他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他说李梅是他的朋友,案发前他们见过面,李梅当时看起来很紧张,说有人跟踪她。他劝她报警,但她不肯,说怕惹麻烦。
“她有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事?”我问。
王浩想了想,说:“她提到过一个地方,说是在海边的一个废弃观测站。她说在那里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,但没具体说是什么。”
我心里一动,那个观测站我知道,在小镇的最北边,已经废弃多年了。平时很少有人去,是个隐蔽的地方。
离开画室时,王浩塞给我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。他说这是李梅生前最后联系过的人,但他自己没打过,让我小心点。
回到车上,我试着拨了那个号码,但提示是空号。我有些失望,但也在意料之中。看来,对方很谨慎,不会留下明显的线索。
下午,我去了警察局,想找陈明聊聊。他不在办公室,同事说他出去办案了。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走过来,问我找谁。我抬头,认出他是负责谋杀案的陈警官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,眼神很锐利,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我站起来,自我介绍了一下,说想了解案件的进展。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说:“记者同志,案件还在调查中,不方便透露。”
我提起那个符号,问他有没有线索。他的表情微微变了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他说符号可能是凶手的恶作剧,让我别瞎猜。
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着“机密”两个字。他察觉到的目光,把文件往后收了收,然后转身走了。
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我打开电脑,查了一下那个废弃观测站的信息。网上资料很少,只提到它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,主要用于海洋气象观测,九十年代就废弃了。
我决定明天去看看。睡前,我又收到一封匿名邮件,这次没有文字,只有一个附件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开了。是一段音频,背景很嘈杂,有海浪声,还有一个男人的喘息声。他似乎在奔跑,然后是一声闷响,音频戛然而止。
我反复听了几遍,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,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这段音频让我更加确信,观测站里一定藏着什么。
窗外,海风又开始呼啸。我关掉电脑,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那个符号、王浩的素描、陈警官的眼神,还有那段诡异的音频。我知道,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漩涡,越陷越深。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