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身份初现

回国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。我每天按时起床，在花园里散步，偶尔去市中心的图书馆看书。表面上，我是个无所事事的“私生子”，实际上，我在暗中观察着林家的一切。

这天下午，我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书，林辉的车驶进了大门。他下车时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。我装作没看见，继续翻着手里的书。

“装什么文化人？”他走过来，一把抽走我手里的书，“《企业并购案例》？你看得懂吗？”

我平静地抬头看他：“随便翻翻。”

他把书扔回给我，冷笑一声：“私生子就该有私生子的样子，别整天想着不该想的东西。”

我捡起书，轻轻拍掉封面的灰尘：“哥说的是。”

我的顺从似乎让他很满意，他转身进了别墅。看着他趾高气扬的背影，我唇角微微勾起。让他先得意吧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
几天后，林父突然叫我去了书房。这还是我回国后，他第一次主动找我。

“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。”林父坐在宽大的书桌后，语气冷淡，“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。明天开始，你去公司实习，从基层做起。”

我垂下眼帘：“听父亲的安排。”

“记住，”林父加重语气，“不要给你哥添麻烦。他现在是公司的副总经理，很忙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明白这恐怕是林辉的主意。把我放在眼皮底下，更好监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总部。人事部把我安排在了市场部的数据分析组，一个不起眼的岗位。

我的直属上司是个中年男人，姓王。他对我很客气，但眼神里透着疏离。显然，他已经知道我的“身份”。

“这些是上季度的销售数据，”王经理递给我一叠文件，“你先熟悉一下，下午交一份分析报告。”

我接过文件，默默开始工作。这些数据对我来说太简单了。上一世，我接手林氏时，公司已经濒临破产。我花了三年时间，才让公司起死回生。现在这些数据，在我眼里就像小儿科。

中午在员工餐厅，我独自坐在角落。几个同事经过时，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他是林总的私生子？”

“看着挺安静的，不像那种人......”

我低头吃饭，假装没听见。这时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端着餐盘走过来。

“这里有人吗？”她问。

我摇摇头。她在对面坐下，大方地伸出手：“陈雨薇，市场部策划组的。”

“林羽。”我简单回应，没有握她的手。

她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看过你上午做的数据透视表，很专业。”
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。这个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眉眼精致，气质干练。

“在国外学过一点。”我轻描淡写。

她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我们安静地吃完午饭，各自回去工作。

下午，我把分析报告交给王经理。他翻看时，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讶。

“这是你一上午做出来的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：“很专业。有些问题，连我们组的老员工都没看出来。”

正说着，林辉突然走了进来。王经理立刻站起来，恭敬地叫了声“林总”。

林辉没理他，直接拿起桌上的报告翻了翻，脸色渐渐阴沉。

“谁让你做这个的？”他盯着我问。

“是我交代的工作。”王经理连忙解释。

林辉把报告扔回桌上：“新人就该做新人该做的事。从明天开始，你负责整理档案室的文件。”

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打压我，但还是顺从地回答：“好的。”

林辉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开。王经理看着我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下班后，我在公司门口又遇见了陈雨薇。

“听说你被调到档案室了？”她问。

消息传得真快。我点点头。

“需要帮忙的话，可以找我。”她递给我一张名片，“我在公司两年了，还算熟悉。”

我接过名片，道了谢，但没有给出自己的联系方式。现在还不是结交朋友的时候。

回到家，管家在走廊拦住了我。

“林辉在查你今天的报告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怀疑你背后有人指点。”

我笑了：“让他查吧。”

“还有，”管家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母亲想见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林母自从我回国后，一直对我不冷不热。突然要见我，不知是何用意。

晚餐时，林母似乎特别关注我，不时问我工作是否习惯。林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妈，一个整理文件的，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。”他讽刺道。

林母勉强笑了笑：“都是工作，不分贵贱。”

林父一直沉默地吃饭，偶尔看我一两眼，眼神复杂。

晚饭后，林母果然来找我。她站在房间门口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
“小羽，还习惯吗？”她问。

“挺好的。”我回答。

她走进来，关上门：“今天王经理给你父亲打了电话，夸你能力很强。”

我静静地看着她，等待下文。

“我知道...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你哥哥他...毕竟在公司这么多年了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我明白了。她是来当说客的，怕我威胁到林辉的地位。

“我明白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。”

她似乎松了口气，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：“这些钱你拿着，买几件像样的衣服。在公司上班，要注意形象。”

我没有接：“父亲已经给过生活费了。”

她的手僵在半空，表情有些尴尬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收起信封，转身离开。
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上一世，她也是这样说“委屈你了”，然后眼睁睁看着我被赶出家门。亲情对我而言，早已是奢侈品。

夜深人静时，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今天在公司收集到的信息。林辉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，涉及金额上亿。我记得这个项目，上一世就是这个项目让公司损失惨重。

机会来了。

我仔细研究项目资料，发现了几处明显的漏洞。但我不急着揭穿，我要等，等林辉陷得更深。

窗外下起了雨，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。

林辉已经开始注意我了，这很好。我要让他一点点感受到威胁，让他在猜疑和恐惧中，自己露出破绽。

复仇就像下棋，不能急于求成。每一步都要精心计算，每一个细节都要恰到好处。

明天，档案室的工作或许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。毕竟，那里存放着公司历年来的所有文件，包括一些被人遗忘的秘密。

雨越下越大，仿佛在洗刷着这个城市的尘埃。而我的复仇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