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决定摆烂
从温泉回来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江寒州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。“今日比试场上的事，我都看到了”——他到底看到了什么？看到我故意摔那一跤，还是看到王雨晴想要使坏？
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越想越觉得不安。
“算了，想这么多干嘛。”我索性坐起来，“反正最坏也就是被逐出师门，到时候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田去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就被窗外练剑的声音吵醒。推开窗一看，几个内门弟子正在晨练，一招一式格外认真。
“真是勤奋啊。”我打了个哈欠，又缩回被窝。
睡到日上三竿，我才慢悠悠地爬起来。小芸已经等在门外，手里端着早饭。
“师姐，你今天不去修炼吗？”她一边摆碗筷一边问。
我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：“修炼多累啊，有这时间不如多睡会儿。”
小芸瞪大眼睛：“可是……下个月就要考核了，师姐你不着急吗？”
“急什么？”我满不在乎，“反正我也就那样了。”
这话倒是真的。原主的资质本来就不算顶尖，加上平时疏于修炼，在内门弟子中一直是吊车尾。要不是靠着家里的关系，早就被降到外门去了。
吃完饭，我决定出去转转。
修炼场上是去不得的，那里人多眼杂，还要被比较来比较去。藏书阁也不行，看到那些功法秘籍我就头疼。
最后我溜达到了后山的菜园子。
没错，修仙门派也有菜园子。毕竟不是所有弟子都能辟谷，外门弟子和杂役们还是要吃饭的。
管理菜园的是个姓张的老头，看见我来了，很是诧异。
“林师侄怎么到这儿来了？”
我蹲下来看着地里的青菜：“随便逛逛。张师叔，这菜长得真好啊。”
张老头笑了：“都是些寻常蔬菜，比不得灵植珍贵。”
“灵植有什么好的，又不能吃。”我摘了个小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，放进嘴里，“嗯，真甜。”
张老头愣愣地看着我，好像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。
也难怪，原主可是个眼高于顶的主儿，从来不会到这种地方来，更别说吃普通蔬菜了。
“师叔，我帮你浇浇水吧？”我挽起袖子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！”张老头连忙摆手，“这粗活哪是您这样的内门弟子该做的。”
“没事，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我拿起水瓢，一垄一垄地浇过去。阳光暖洋洋的，偶尔有微风拂过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。
这种感觉真好，比在修炼场上勾心斗角轻松多了。
浇完水，我在田埂上坐下，看着远处的山峰发呆。
“林师侄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同。”张老头在我身边坐下。
我笑了笑：“就是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“想通了什么？”
“人啊，不必活得太累。该偷懒时就得偷懒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张老头哈哈大笑：“说得对！老夫在宗门几十年，见过太多人为了修炼拼死拼活，最后还不是一场空。倒不如像现在这样，种点菜，喝喝茶，快活似神仙。”
我们正聊着，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。
转头一看，竟是苏清雪。她看见我坐在菜园子里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林师姐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我拍拍身边的空地：“来坐会儿？这儿的番茄可甜了。”
苏清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来坐下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，衬得肌肤如雪，气质清冷。
“师姐不去修炼吗？”她问。
我递给她一个番茄：“修炼有什么意思？你看这阳光多好，风景多美，浪费在打坐练功上多可惜。”
苏清雪接过番茄，没有吃，只是拿在手里看着。
“可是……修仙之路漫长，若不勤加修炼，如何能有所成就？”
“成就？”我笑了，“成仙了又如何？长生不老了又如何？如果连眼前的快乐都感受不到，活再久又有什么意思？”
苏清雪怔住了，显然从来没听过这种论调。
也是，在这个人人都追求大道的修仙界，我这种躺平言论确实够离经叛道的。
“师姐说得……似乎也有道理。”她轻声说。
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。没想到女主居然认同我的观点？
“不过，”她话锋一转，“若是修为不够，遇到危险时该如何自保？”
我耸耸肩：“打不过就跑呗，跑不过就认怂。保命最重要，面子算什么。”
苏清雪终于忍不住笑了。她笑起来真好看，眉眼弯弯，像冰雪初融。
“师姐今日与往常大不相同。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嘛。”我伸了个懒腰，“以前是我想岔了，总觉得要争要抢，现在想想，何必呢？”
我们又坐了一会儿，苏清雪说要回去修炼，起身告辞。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我忽然觉得，如果不去招惹她，这个女主其实挺好相处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彻底贯彻了摆烂方针。
早晨睡到自然醒，吃完早饭就去后山溜达。有时去菜园帮张老头干活，有时去温泉泡着，偶尔也会偷偷溜出宗门，到山下的小镇上逛吃逛吃。
宗门里的议论越来越多。
“林悦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？整天游手好闲的。”
“听说她连早课都不去了，执法长老居然也没管。”
“还能为什么？自暴自弃了呗。就她那资质，再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。”
对这些闲言碎语，我只当没听见。爱怎么说怎么说，我又不会少块肉。
倒是王雨晴找过我几次，每次都想怂恿我去找苏清雪的麻烦。我都找各种借口推脱了，把她气得够呛。
这天下午，我正在温泉里泡得舒服，忽然听见有人在附近说话。
“你说林师姐最近是怎么回事？整天不是睡觉就是闲逛，修炼也不上心。”
是小芸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说：“谁知道呢？不过她这样也好，至少不会整天想着害人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总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我悄悄沉入水中，只露出一个头。
变了个人？可不是嘛，芯子都换了一个。
等她们走远，我才从水里出来，擦干身子穿上衣服。
回住处的路上，我碰见了最不想见的人——江寒州。
他站在路中间，显然是在等我。
“江师兄。”我硬着头皮打招呼。
他打量着我湿漉漉的头发：“又去温泉了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你近日似乎很清闲。”
“还好还好。”我干笑两声，“人生苦短，及时行乐嘛。”
江寒州眉梢微挑：“修仙之人，当时刻勤勉，以求大道。你这般懈怠，如何对得起师门栽培？”
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男主怎么跟教导主任似的？
“师兄说得是，”我表面恭敬，“我明日一定努力修炼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那日比试场上，你是有意打翻茶水的吧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来了来了，兴师问罪来了。
“我不明白师兄在说什么。”
“王雨晴袖中的蚀灵符，是你故意用水泼湿的。”他语气笃定，“你为何要这么做？”
我看着他冷峻的面容，忽然觉得好笑。
“师兄觉得是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片刻：“你若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，那大可不必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这人也太自恋了吧？
“师兄想多了，”我正色道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与其整天想着怎么害人，不如多想想怎么让自己过得舒服点。”
江寒州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当真这么想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我认真地说，“以前是我不懂事，给师兄和苏师妹添了不少麻烦。以后不会了，你们放心。”
说完，我不等他反应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很远，我还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背上。
回到小院，我倒在床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这下应该表明态度了吧？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个咸鱼，你们主角团爱怎么演怎么演，别带我玩就行。
窗外，夕阳的余晖洒进来，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色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样的生活也不错。虽然没有现代社会的便利，但也不用上班，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，每天吃吃喝喝，溜溜达达，多自在。
至于修仙……随缘吧。能修就修，不能修拉倒。
反正我只想躺平。
从今天起，青云宗少了一个恶毒女配，多了一个快乐的咸鱼。
这样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