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竞之校园甜恋:青梅竹马的热血征途

第八章:真相大白

日子在一种难言的别扭中滑过。训练、吃饭、睡觉,一切照旧,但活动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我和苏然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,明明肩并肩坐着,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必要的战术交流简短生硬,像公务往来。他不再等我一起下课,不再顺路给我带早餐,连微信聊天框都停留在一周前那句冰冷的“我明白了”。

社团里的气氛也跟着低迷。孙薇几次想插科打诨缓和一下,都被我和苏然之间的低气压给堵了回去。王磊学长看着我们欲言又止,最后也只是摇摇头。连顾轩社长组织战术会议时,话都比平时更少,眉头锁得更紧。

校际交流赛的备战压力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头顶,可我心里乱糟糟的,训练时总是难以集中精神。好几次操作变形,意识慢半拍,连我自己都觉得懊恼。我知道这样不行,可一看到苏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,胸口就堵得慌,那股委屈和倔强又冒上来,堵住了我想开口的冲动。

周五下午,原本约好全队一起看其他学校的比赛录像。我因为学生会临时有点事,耽搁了十几分钟。急匆匆赶到活动室门口,刚要推门,却听到里面传来顾轩社长的声音,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。

“……苏然,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问题。马上就是交流赛,你们俩是队伍的核心,这个样子下去,队伍怎么带?比赛怎么打?”

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贴在门边,屏住呼吸。

里面沉默了几秒,才响起苏然低沉的声音,带着点沙哑:“社长,我知道。是我的问题。”

“问题?什么问题?”顾轩追问,“就因为林悦跟体育学院那个顾轩多说了几句话?苏然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?”

“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。”苏然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,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,“社长,你不明白!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,她什么样子我没见过?可那天,她看着那个顾轩,眼神里的那种光……那种专注和兴奋,跟我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!我……”

他的话哽住了,后面的话没说下去,但那份受伤和失落,隔着门板我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原来……他是在意这个。原来我无意中流露出的、对强者的一种本能关注和战意,在他眼里,被解读成了另一种含义。

“就因为一个眼神?”顾轩的声音透着无奈,“苏然,你是打电竞的,应该明白,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,那种兴奋感是骗不了人的。林悦或许只是把顾轩当成了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竞争者。你就不能直接问问她?”

“我问了!”苏然的声音带着点挫败,“可她……她避开了。她越是这样,我越是觉得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没听清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原来那天晚上,他想问的,是这个。而我,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和醋意感到愤怒,下意识地选择了反驳和逃避,根本没有试着去理解他不安的源头。

是我……太迟钝了吗?

我正心乱如麻,活动室的门忽然被拉开了。王磊学长从里面走出来,看到我站在门口,吓了一跳:“林悦?你站这儿干嘛?怎么不进去?”

我慌忙直起身,脸上有点烧:“啊,我刚到。”

王磊学长看了看我,又回头看了眼活动室里气氛凝重的两人,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进去吧,好好谈谈。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,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。再这样下去,队伍真要散了。”

他说完,拍拍我的肩膀,走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
活动室里,顾轩社长站在窗边,苏然坐在电脑前,背对着门口。听到动静,顾轩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没说什么,只是对苏然示意了一下,便也转身离开了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。

苏然没有回头,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背影僵硬。

我站在原地,手指紧张地抠着背包带子,喉咙发干。那些在门外想好的解释的话,此刻却像堵在胸口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沉默像沼泽一样,快要将我们淹没。

最终,还是苏然先动了。他缓缓转过身,抬起头看向我。几天不见,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,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颓唐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疏离,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?

“你……都听到了?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
我点了点头,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,把背包放在腿上,双手紧紧抱着。“嗯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。

“苏然,”我鼓起勇气,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对不起。”

他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先道歉。

“那天晚上,我不该跟你发脾气。”我努力组织着语言,把心里翻腾的情绪一点点理清楚,“你说得对,我看着顾轩的时候,可能……是有点不一样。但那不是因为我觉得他有多好,或者……有什么别的想法。”

我停顿了一下,看到他眼神微微闪动,继续说了下去:“是因为,他很强。他是一个需要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的对手。那种感觉,就像……就像你第一次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野区对手,会不由自主地兴奋,会想要全力以赴去战胜他。仅此而已。”

我把手放在心口,试图让他感受到我的真诚:“在我心里,没有人能比得上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,没有人能代替我们并肩作战的默契。你是苏然,是那个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、对我说‘有我呢’的苏然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
我一口气说完,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心脏却跳得更快了,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。

苏然怔怔地看着我,眼里的冰霜一点点融化,被一种复杂的情愫所取代。有难以置信,有恍然,还有……浓得化不开的懊悔。

他低下头,双手用力搓了把脸,再抬起头时,眼眶竟然有些发红。
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是我太混蛋了……我不该不相信你,不该跟你冷战,还说了那些混账话……我……”

他有些语无伦次,猛地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我面前蹲下,仰头看着我,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。“林悦,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害怕。”

最后三个字,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,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
“我怕你会觉得别人更好,怕你会离开……怕我们约定好的路,只剩下我一个人走。”
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得厉害。原来,看似永远阳光自信的苏然,也会有这样不安和害怕的时候。而让他不安的源头,竟然是我。

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我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,带着哭腔骂道:“笨蛋!大笨蛋苏然!我们拉过钩的!一百年不许变!你忘了吗?”

苏然抓住我捶打他的手,紧紧握在手心里,他的手心很烫,带着微微的颤抖。“没忘……我怎么敢忘……”他看着我流泪的样子,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给我擦眼泪,声音也跟着慌了,“你别哭啊……是我不好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看着他这副笨拙又急切的样子,我反而哭得更凶了,好像要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发泄出来。但这一次,眼泪不再是冰凉的,而是带着一种释然和温暖的温度。

我们一个蹲着,一个坐着,一个语无伦次地道歉,一个抽抽搭搭地控诉,场面一度十分狼狈和滑稽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渐渐止住眼泪,苏然也稍微平静下来。他还蹲在我面前,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,仰头看着我,眼神清澈而坚定,恢复了以往那种让我安心的光芒。

“林悦,”他郑重地说,“我错了。以后……我再也不会这样了。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相信你。我们……还和以前一样,好不好?”

我看着他眼底映出的、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、有点狼狈的自己,用力点了点头,鼻音浓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拉钩?”他伸出小拇指,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和笑意。

我破涕为笑,也伸出小拇指,勾住了他的。
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!”

熟悉的话语在安静的活动室里响起,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珍重。

手指松开,但某种更坚实的东西,在心底重新连接、加固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机器散热的味道,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。

误会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来得猛烈,去得也快。雨过天晴后,被洗刷过的天空,似乎比以往更加澄澈明亮。

苏然站起身,顺手把我也从椅子上拉起来。我们看着彼此有些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,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“丑死了。”我嫌弃地抹了把脸。

“你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苏然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,动作恢复了以往的亲昵自然。

窗外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,给整个活动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
“走吧,”苏然拿起我的背包背上,又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,“饿死了,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麻辣烫,我请客,算是赔罪。”

手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我握紧他的手,跟在他身边走出活动室。

“要加两份肥牛!”

“行,加三份都行!”
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

真相或许会迟到,但永远不会缺席。而当它来临时,带来的不是伤害,而是让彼此更加紧密的理解和珍惜。

前路还长,挑战犹在。

但这一次,我们手牵着手,再无隔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