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竞之校园甜恋:青梅竹马的热血征途

第七章:误会升级

活动室的灯还亮着,映着我一个人的影子。苏然摔门而去的声响好像还在空气里回荡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我蹲在地上,膝盖抵着下巴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地上有根不知道谁掉的数据线,我无意识地用手指一圈圈绕着,绕紧了又松开,像此刻我的心绪。

他最后那句话,“我明白了”,明白什么了?我都不明白的事情,他怎么就明白了?

委屈和一股邪火交织着往上涌。凭什么?凭什么他跟审犯人一样质问我?凭什么因为一个顾轩,就否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?我和顾轩明明什么都没有,连话都没说过几句!那种被冤枉、被不信任的感觉,像针一样扎在心里,细细密密的疼。

也不知道蹲了多久,腿都麻了。我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,活动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机箱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。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,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。

我收拾好东西,关灯锁门。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,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。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凉意,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
回到宿舍,孙薇还没睡,正敷着面膜看视频。见我脸色不对,她撕下面膜凑过来:“怎么了悦悦?脸色这么差,跟苏然吵架了?”

我摇摇头,又点点头,把背包扔在床上,身心俱疲。“也不算吵架……就是他莫名其妙发脾气。”

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省略了苏然那些关于“眼里有光”的具体指控,只说他好像因为我和顾轩多说了几句话就不高兴了。

“就为这?”孙薇瞪大眼睛,“苏然平时看着挺大度的啊,怎么这点醋都吃?顾社长是来找你讨论战术嘛,又不是谈情说爱。”

“谁知道他抽什么风。”我闷闷地爬上床,用被子蒙住头,“懒得理他。”

话是这么说,可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苏然那个受伤又倔强的眼神,总在我眼前晃。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吵过闹过,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,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疏离感。是因为……他真的觉得顾轩不一样吗?还是说,在他心里,我们的关系,本来就不仅仅是青梅竹马?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自己先吓了一跳。脸有点发烫,赶紧把脑袋埋进枕头里。别胡思乱想,林悦,现在最重要的是训练,是比赛。

接下来几天,训练照旧,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
苏然还是来训练,操作依旧犀利,战术执行一丝不苟,但话少得可怜。除了必要的战术交流,“收到”、“明白”、“我的”,基本没有多余的字。休息时,他不是盯着屏幕看录像,就是戴着耳机听不见周遭。我和他说话,他也回答,但眼神总是避开我,语气客气又疏远。

有一次训练赛,我走位稍有失误,被对方抓住打残。按照我们以前的习惯,他肯定会半开玩笑地说一句“小心点啊大小姐”,或者立刻指挥队友掩护我撤退。但那次,他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我的血条,然后冷静地指挥其他人转向另一条路推塔,仿佛我那点失误无足轻重,甚至……有点碍事?

那种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感觉,比直接吵架更让人难受。

顾轩倒是依旧偶尔会来。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微妙的气氛,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,只是和顾轩社长(我们社长)讨论其他队伍的情况。有时他的目光会落在我身上,带着探究,但我现在心烦意乱,根本没心思去解读。

一次训练中途休息,我去茶水间倒水,正好碰到顾轩也在。狭小的空间里,就我们两个人。

“最近训练强度很大,看你脸色有点疲惫。”顾轩接过我手里的水壶,帮我倒了杯热水,动作很自然。
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杯子,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,“还好,能坚持。”

“交流赛的赛程出来了,我们可能在半决赛就遇到。”顾轩靠在流理台上,看着我,“你们准备得怎么样?”

“在努力。”我含糊地回答,心思却不在这上面。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外,隐约能看到苏然坐在电脑前的背影,挺直,却透着股孤傲。

顾轩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,若有所思。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林悦,有时候,对手和伙伴的界限很模糊。重要的是,你自己心里清楚想要什么。”

我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。他这话……意有所指?

但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加油。期待和你的正面交手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出去了。

我握着那杯逐渐变温的水,站在原地,心里更乱了。

训练结束,我习惯性地等苏然一起走。他却像没看见我一样,收拾好东西,径直对孙薇说:“孙薇,走吧,顺路送你一段。”

孙薇有点尴尬地看了看我,又看看苏然,最后还是“哦”了一声,跟了上去。

活动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,特别是苏然那个决绝的、连回头看一眼都吝啬的背影,委屈和怒火终于压过了理智。

好啊,苏然,你厉害!不理我是吧?送别人回家是吧?

我抓起背包,狠狠甩在肩上,大步冲出活动室。夜晚的风吹在脸上,带着湿气,眼睛有点酸涩。我使劲眨了眨,把那种不争气的湿意逼了回去。

谁稀罕!没有你苏然,我林悦一样能打比赛!一样能拿冠军!

接下来的日子,我赌气似的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。加练,看录像,研究战术,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,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。我和苏然,彻底进入了“冷战”状态。除了游戏里不得不进行的交流,私下里几乎成了陌生人。

社团里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,但没人敢问。王磊学长试图调节,请我们吃夜宵,结果饭桌上气氛尴尬得能冻死人。顾轩社长也只是看着,偶尔皱皱眉,没说什么。

校际交流赛的日子一天天临近,压力越来越大。可对我来说,比比赛压力更沉重的,是心里那块不断扩大的空白。那个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我身边、对我说“有我呢”的人,现在却和我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有时候深夜复盘结束,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会忍不住想,如果那天晚上,我换一种方式解释,或者他愿意耐心听我说完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

但世界上没有如果。

误会一旦产生,就像雪球,越滚越大,直到沉重得让人无力推开。

又一次训练赛,我们输给了模拟强队的二队。失误出在我和苏然之间一个关键的配合上。他示意进攻的信号给得模糊,我犹豫了半秒,错过了最佳时机,导致团战溃败。

比赛结束,语音里一片死寂。

我摘下耳机,想开口说点什么。却看见苏然已经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对顾轩社长说:“社长,我今天状态不好,先回去了。”

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拿起外套就走了。

我看着他那扇再次被关上的门,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,啪嗒一声,断了。
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,视线瞬间模糊。我赶紧低下头,假装整理键盘鼠标,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孙薇悄悄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
我接过,紧紧攥在手心,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为什么……会变成这样?

只是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顾轩吗?

还是说,我们之间那看似牢固无比的羁绊,其实比想象中……要脆弱得多?

交流赛近在眼前,可我和苏然之间这道裂痕,却仿佛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,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,并肩作战吗?

我不知道。

心里沉甸甸的,像压了一块冰冷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