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修真界

第四章:危机降临

林风在药圃的工作渐渐得心应手。凭借《玄元真诀》修炼出的真气对草木的滋养之效,他看护的那些灵草长势明显优于其他药圃,就连负责管理药圃的执事都偶尔会投来赞许的目光。但这般顺遂,却像一根刺,扎在某些人眼里。

赵天虎最近心情很不好。他自诩出身修真家族,资质黄阶中品,在新入门的弟子中本该是佼佼者。可那个来自穷乡僻壤、测灵石反应微弱的林风,不仅在月度小比上抢了他的风头,如今连打理药圃这种杂役都做得比他出色。更让他窝火的是,几次看似无意地寻衅,林风都像块棉花,不软不硬地避开了,让他有种拳头打在空处的憋闷。

“虎哥,你看那小子,又在药圃那边装模作样。”一个跟班指着远处蹲在田埂上的林风,低声道。

赵天虎眯着眼,看着林风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濒死的“凝露花”从土中取出,手指似乎在其根部轻轻拂过,那原本奄奄一息的花株,叶片竟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。这细微的变化寻常人难以察觉,但赵天虎毕竟有些家学底子,心头疑窦顿生。

“他肯定有古怪。”赵天虎冷哼,“一个刚引气入体的废物,怎么可能有这般手段?莫非……他私藏了什么有助于草木生长的宝贝,或是修炼了某种邪门功法?”

恶念一旦滋生,便迅速蔓延。赵天虎想起家族中曾提过,有些魔道功法初期进境极快,或有些禁忌法器能催生灵气,但都代价巨大。若林风真走了歪路,那便是扳倒他的绝佳机会。就算猜错了,栽赃陷害,在外门这种地方,只要手段干净,谁又会为一个没背景的穷小子深究?

一个阴险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。

几日后的清晨,林风像往常一样来到药圃,却看到赵天虎和另外两名弟子,正陪着面色铁青的张执事站在他的药田边。药田中央,一小片最为珍贵的“七星莲”竟然全部枯萎发黑,莲叶上还残留着些许不正常的灰败气息。

“林风!”张执事声音冷厉,“这是怎么回事?昨日巡查时这些七星莲还好好的!”

林风心中一惊,快步上前查看。这些七星莲是宗门炼丹所需的重要材料,每一株都记录在案。它们的枯萎绝非自然,莲叶上的灰败气息带着一股阴寒,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
“张执事,弟子昨日离开时,这些灵草还生机盎然。”林风沉声道,“这枯萎之状异常,像是……被某种阴寒之力侵蚀所致。”

“哦?侵蚀?”赵天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,“林师弟,你每日在此看守,若是外人动手,你岂会不知?莫非是你自己照料不当,或者……修炼了什么不干净的功法,气息失控,误伤了灵草?”

这话极为诛心,直接将矛头引向了林风自身。另外两名弟子也纷纷附和:

“是啊,张执事,我们早就觉得奇怪,林风资质平平,为何修炼进度和照料药草都如此出色?”

“说不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!”

张执事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风:“林风,你有何解释?我确曾听闻,有些速成功法气息驳杂,极易损伤灵物。”

林风心头一沉,知道这是赵天虎设的局。他若解释自己修炼了《玄元真诀》,且真气有滋养之效,先不说这功法来历不明可能引来更大麻烦,空口无凭,对方绝不会信,反而会坐实“私藏功法”的嫌疑。若不说,这损坏宗门灵草的罪名扣下来,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,重则可能性命不保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越是危急,越不能慌乱。他仔细检查着枯萎的七星莲,甚至不顾那丝阴寒气息,用手沾了一点黑色粉末捻了捻。

“张执事,”林风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弟子修为低微,若真是弟子气息失控所致,受损的应不止这一小片七星莲,而且痕迹应是自内而外。但请看,这枯萎是从叶片边缘开始,向内蔓延,且土壤中残留的这股阴寒气息,凝而不散,并非修行者真气逸散的模样,倒像是……某种特制的毒粉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向莲叶上一些不易察觉的粉末痕迹。“此物气息阴寒歹毒,绝非正道所有。弟子每日在此,从未见过此类东西。还请执事明察,或许是有人趁夜潜入,故意破坏。”

赵天虎脸色微变,没想到林风观察如此细致,竟看出了端倪。他强自镇定,冷笑道:“胡说八道!谁会半夜跑来破坏药圃?分明是你狡辩!张执事,搜他的身!说不定那害人的东西就在他身上!”

张执事眼神闪烁,显然也有些动摇。损坏灵草事关重大,宁可信其有。他点了点头:“林风,为证清白,需检查你的住处和随身物品。”

林风心中凛然,知道这是关键。他身怀《玄元真诀》这等神秘功法,是绝不能暴露的。好在功法被他藏得极为隐秘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躬身道:“弟子问心无愧,请执事搜查。”

一行人来到林风居住的简陋石屋。赵天虎迫不及待地带头翻查,床铺、桌椅、包裹,都被仔细检查,却一无所获。就在赵天虎脸色越来越难看时,他的一名跟班突然在墙角一堆换洗衣物下,摸出了一个小纸包。

“执事!找到了!”那跟班兴奋地大叫。

纸包打开,里面正是少许灰黑色的粉末,散发着与七星莲上一致的阴寒气息。

“人赃并获!林风,你还有何话说!”赵天虎厉声喝道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
张执事看向林风的眼光瞬间变得冰冷无比。

林风看着那包突然出现的毒粉,心知这是赵天虎派人提前放入的栽赃。他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着脱身之计。硬抗肯定不行,必须找出破绽。

他死死盯着那包毒粉和赵天虎等人,忽然注意到那个发现毒粉的弟子,右手手指似乎沾染了一点同样的黑色粉末,虽然极淡,但在林风此刻敏锐的观察下却无所遁形。而赵天虎的袖口处,也隐约能看到一点点不自然的灰迹。

电光火石间,林风有了主意。他并未惊慌失措地辩解,反而向前一步,对张执事拱手,语气沉稳甚至带着一丝疑惑:

“张执事,弟子有一事不明。若这毒粉真是弟子所有,用于破坏灵草,为何在用完之后,不立刻销毁这明显的罪证,反而要藏在如此容易被发现的衣物之下?这岂不是自寻死路?此举,未免太过不合常理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那名手指沾粉的弟子和赵天虎的袖口,继续说道:“再者,这毒粉气息特殊,接触后难免残留。执事何不查验一下今日到过药圃的所有人的手和衣物?若真是弟子所为,弟子身上必然痕迹最重。但若另有其人……”

林风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张执事并非蠢人,闻言一怔,看向林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。林风的冷静和提出的疑点,确实不合常理。他沉吟片刻,锐利的目光扫向赵天虎等人:“你等,伸出手来。”

赵天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他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。那名跟班更是惊慌失措,右手直往身后藏。

这番举动,无异于不打自招。

张执事脸色一沉,上前一把抓住那名跟班的手,果然在其指甲缝里发现了清晰的黑色粉末。他又看向赵天虎,赵天虎虽强作镇定,但袖口那点灰迹在张执事仔细查看下也无从遮掩。

“好啊!”张执事勃然大怒,“赵天虎!原来是你栽赃陷害同门!还敢用这等阴毒之物损坏宗门灵草!你好大的胆子!”

赵天虎腿一软,噗通跪倒在地,连声求饶:“执事恕罪!弟子……弟子只是一时糊涂!是……是林风他……”

“闭嘴!”张执事厉声打断,“事实俱在,还敢狡辩!来人,将赵天虎及其同党押去刑堂,听候发落!”

几名闻讯赶来的执法弟子立刻将面如死灰的赵天虎等人架走。

张执事看向林风,目光复杂,有赞赏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林风,你心思缜密,临危不乱,很好。此事宗门会给你一个公道。回去好生修炼吧,莫要受此影响。”

“多谢执事明察。”林风躬身行礼,背后却已被冷汗浸湿。他知道,这次虽然侥幸过关,但彻底得罪了赵天虎及其背后的势力。未来的麻烦,恐怕只会更多。

危机暂时解除,但林风心中没有半分轻松,反而愈发沉重。他望着云雾缭绕的远山,明白这修真之路,步步皆是险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