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甜蜜的负担

求婚后的一周，生活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。那枚戒指在我手指上闪着微光，每次低头看到，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暖意。顾言依然忙碌，但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吃晚饭，哪怕只是匆匆扒几口饭，也要坚持这个新养成的习惯。

周五晚上，我们终于都有空，决定去看一场电影。这是最普通的情侣约会，对我们来说却显得格外珍贵。电影院里黑漆漆的，他握着我的手，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着圈。屏幕上放着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，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。

“专心看电影。”他凑近我耳边，声音带着笑意。

“你才没专心。”我小声反驳，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耳畔。

电影散场后，我们沿着深夜的街道慢慢走回家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
“奶奶打电话来了。”顾言突然说，“她知道我们要求婚的事，高兴得不得了，说要亲自帮我们选日子。”

我想起奶奶慈祥的笑容，心里暖暖的：“那我们周末去看看她吧，正好商量一下婚礼的事。”

“好。”他停下脚步，在路灯下看着我，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？”

我认真想了想：“简单的就好。在奶奶的小院里，请些亲朋好友，不需要太隆重，温馨最重要。”

他点点头，眼神温柔：“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
回到家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佣人已经休息了，留了张纸条说炖了银耳汤在厨房。我们轻手轻脚地盛了两碗，坐在餐桌前吃夜宵。

“下周三我要去上海出差，三天。”顾言搅动着碗里的银耳，“这次是项目签约，很重要。”
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正好年假还没用。”

他有些意外：“你不是说公司最近忙？”

“再忙也没有你重要。”我说完才觉得这话太过直白，脸微微发烫。

他笑了，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：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
睡前，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指上的戒指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。从最初的契约婚姻，到现在的真心相爱，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历历在目。辗转反侧间，听到隔壁书房有动静，我起身走过去。

顾言还在工作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轮廓格外分明。他专注的样子很好看，眉头微蹙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他发现了我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。

“看你还在忙。”我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帮他按摩肩膀，“很棘手吗？”

“还好，只是细节需要确认。”他放松地靠在我手下，“快去睡吧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“你不在我睡不着。”这话说出口，我们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他转过身，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：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？”

我把脸埋在他颈窝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：“可能是戴上戒指之后吧。”

他的手臂收紧，低低地笑了：“那我是不是该早点求婚？”

夜很深了，书房里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声。我们就这样相拥着，谁也不说话，却觉得比任何时刻都要贴近。

周末我们去看了奶奶。小院里桂花开了，香气扑鼻。奶奶看到我们牵着手进来，眼睛都笑弯了。

“来得正好，我刚蒸了桂花糕。”奶奶拉着我的手，目光落在戒指上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不错，简单大方，适合瑶瑶。”

顾言被奶奶支使着去摘院子里的柿子，我和奶奶坐在藤椅上聊天。

“小言这孩子，从小就要强。”奶奶看着在树上忙碌的顾言，眼神慈爱，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，一个人扛着。现在有你在身边，我总算放心了。”

“奶奶，我会好好照顾他的。”我轻声说。

“相互照顾。”奶奶拍拍我的手，“婚姻啊，就像这棵柿子树，需要两个人一起浇水施肥，才能结出甜美的果子。”

顾言摘了一篮子柿子下来，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。奶奶笑着递给他毛巾：“瞧你这点出息，摘个柿子就累成这样。”

“奶奶，这树可高了。”他难得地撒娇，像个大男孩。

那一刻，我看着他和奶奶斗嘴的样子，突然对婚姻有了更深的体会。不是谁照顾谁，而是两个人一起，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。

离开时，奶奶塞给我们好多自己做的点心和腌菜，把后备箱都装满了。

“婚礼的事你们不用操心，我来张罗。”奶奶站在院门口挥手，“你们忙你们的，有空常回来看看就行。”

回程的路上，顾言开着车，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
“奶奶好像比我们还兴奋。”我说。

“她盼这一天盼了很久。”顾言微笑，“每次见面都催我找对象，现在总算可以清静了。”

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突然想到什么：“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婚纱？”

他挑眉：“这么着急？”

“不是着急，”我脸一热，“只是想想提前准备。”

等红灯时，他凑过来在我脸上轻轻一吻：“好，下周从上海回来就去看。”

周一上班时，我破天荒地迟到了。昨晚和顾言聊婚礼的事聊到太晚，早上差点没起来。林悦看到我急匆匆跑进办公室，凑过来八卦。

“啧啧，有情况啊。”她眼尖地看到我手上的戒指，“这是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我不好意思地想把手藏起来，却被她一把抓住。

“快说快说，顾总求婚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求的？”

我只好简单说了上周的事，林悦听得眼睛发亮。

“太浪漫了吧！在办公室求婚，还是在你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。”她捧着脸，“我就说顾总对你不一样，从你们结婚那天起就看出来了。”

“哪有那么明显。”我低头整理文件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
“明显得很。”林悦压低声音，“你们现在看对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。”

下班时，顾言的车已经等在楼下。他今天难得准时下班，说要带我去试一家新开的粤菜馆。

车上，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：“看看喜欢哪个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是几个婚礼场地的资料，有酒店、花园，甚至还有一个海边教堂。

“不是说好在奶奶院里办吗？”我惊讶地问。

“那是奶奶的意思。”他打着方向盘，“我想给你更多选择。如果你喜欢其他地方，我去和奶奶说。”

我翻看着那些精美的场地照片，心里感动于他的细心。但最后，我还是把文件夹合上。

“就在奶奶院里吧。”我说，“那里对我们都有特殊意义。”

他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温柔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晚餐时，我们聊着上海的行程。这次签约关系到整个项目的成败，他虽然说得轻松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的重视。

“签约后有个酒会，你要陪我出席。”他给我夹了块烧鹅，“算是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亮相。”

“紧张吗？”我问。

“有你在就不紧张。”他微笑，“而且，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
这句话说得平淡，却让我心里甜了一整晚。

回到家，我们靠在沙发上翻看婚礼杂志，讨论着请柬的款式和菜单的选择。这些琐碎的细节，因为是一起商量，都变得有趣起来。

夜深了，我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。半梦半醒间，感觉到他轻轻把我抱起来，走向卧室。

“晚安，未婚妻。”他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。

我迷迷糊糊地回应：“晚安，未婚夫。”

这个称呼让我在睡梦中都扬起了嘴角。从顾太太到未婚妻，称呼的改变背后，是我们关系的质的飞跃。契约早已成为过去，现在和未来，我们都将是彼此最甜蜜的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