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渣女王的复仇之路

第二章:真相初现

宴会终于在一片虚伪的欢笑声中结束。宾客们陆续离去,偌大的别墅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佣人收拾残局时轻微的杯盘碰撞声。我借口累了,直接回到了二楼的卧室,没有给陈铭或苏晴任何纠缠的机会。

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我才允许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但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。刚才在宴会上的每一步,每一句话,都像是在走钢丝。我必须表现得既不像以前那样天真无知,又不能显得过于异常而引起他们更深的警惕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我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窗帘。窗外是林家修剪整齐的花园,夜色中,景观灯发出朦胧的光。前世,我就是在这片花园的某个角落,听到了陈铭和苏晴压低声音的密谋,可惜当时我傻得可以,竟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
这一世,我绝不会再错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
要想复仇,仅凭一腔怒火是远远不够的。我需要证据,需要知道他们具体是如何布局的,除了陈铭和苏晴,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?林建国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?那些照片是谁拍的?那个所谓的“合作伙伴”又是谁?

毫无头绪。前世的我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摧毁,像只无头苍蝇,根本无力去追查真相。现在,我必须冷静下来,像一个真正的猎手一样,耐心地布网。

首先,我想到一个人——张伯。他是林家的老管家,看着我长大,为人正直,对母亲和我一直心存善意。前世我出事之后,他是少数几个没有对我恶语相向的人,甚至还曾偷偷给我塞过一点钱,虽然很快就被林建国发现并辞退了他。

也许,他能知道些什么。

第二天一早,我特意提早下楼。餐厅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坐在长桌尽头,小口喝着牛奶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。看到我,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“早”,又低下了头。

我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恨其不争,也有一丝怜悯。她也是这场豪门悲剧里的牺牲品,但她选择了沉默和顺从,间接成了帮凶。这一世,如果我强大起来,或许能拉她一把,但前提是她自己愿意伸出手。

“妈,早。”我淡淡回应,没有多余的话,坐下开始吃早餐。

过了一会儿,张伯端着刚烤好的面包进来。他看起来比记忆中要年轻一些,但眉宇间已经有了操劳的痕迹。他看到我,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:“大小姐,今天起这么早?”

“嗯,有点事。”我放下刀叉,装作随意地问道,“张伯,昨晚宴会结束后,你看到陈铭和苏晴了吗?我好像有样东西找不到了,想问问他们有没有看见。”

张伯摆放餐具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有些闪烁,压低声音说:“大小姐……昨晚,我好像看见陈少和苏小姐……在偏厅后面的露台上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神神秘秘的。后来苏小姐先走的,陈少过了一会儿才离开。”

偏厅后面的露台!那里相对隐蔽,正是说些见不得光的话的好地方。

我心头一跳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哦,可能是在商量给我什么惊喜吧。没事了,张伯,谢谢您。”

张伯看了看我,又担忧地瞥了一眼我母亲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大小姐,您……凡事多留个心眼。”说完,便默默退了下去。

这句话,前世他也说过,可惜我当时没听懂。如今听来,分明是善意的提醒。

张伯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,陈铭和苏晴果然在宴会后还有接触。但这还不够,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。

我回到房间,打开电脑。前世落魄后,为了生存,我学过不少东西,包括一些简单的网络追踪和信息查找技巧。我尝试搜索那个我记得的、最终刊登了我“丑闻”的小报社的名字,果然发现这家报社规模很小,专门靠挖掘豪门隐私博眼球。

我又试着搜索陈铭的公司近期的商业动向。果然,一条不起眼的财经短讯引起了我的注意:陈氏企业近期资金链紧张,正积极寻求与海外某财团的合作,而牵线人,据说是一位姓王的富商。

王?我努力回忆。前世那个被我“出轨”的对象,似乎就是某个背景不太干净的王姓富商!难道陈铭是想通过陷害我,来讨好这个王姓富商,从而换取合作机会?把我当作一件礼物送出去?

这个想法让我胃里一阵翻腾,恶心至极。

看来,突破口可能在这个王姓富商和陈铭急于达成的合作上。

下午,我借口出门逛街,让司机把我送到了市中心一家高级咖啡馆。我约了一个人——李薇。她是我大学同学,家境普通,但性格爽朗,在一家公关公司工作,消息灵通。前世我出事后,只有她曾公开表示过不相信我会做那样的事,虽然人微言轻,但这份情谊我记得。

李薇很快到了,看到我,她高兴地挥手:“林悦!生日快乐呀!昨天你家宴会太高端了,我都没好意思去打扰你。”

我笑着拉她坐下:“别取笑我了。找你来,是想跟你打听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李薇是个聪明人,看出我神色有些严肃。

我压低声音:“你听说过一个姓王的富商吗?可能跟海外财团有关系,最近和陈氏企业走动比较近。”

李薇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:“你说的是不是王天雄?那个据说背景有点复杂的?我好像听我们公司负责财经线的同事提起过,说陈铭最近在拼命巴结他,好像是为了一个什么新能源项目,陈氏都快撑不下去了,就指望这个项目翻身呢。”

王天雄!没错,就是他!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如此。陈铭为了自己的利益,不惜用我的清白和名誉去做交易。

“谢谢你了,薇薇。”我真诚地道谢。

“客气什么。”李薇凑近了些,关切地问,“悦悦,你突然打听这个……是不是和陈铭有关?我总觉得他那人……有点虚伪,你得多注意。”

连旁人都能看出陈铭的虚伪,前世的我是有多瞎?
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了握她的手,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
和李薇分开后,我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让司机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。我需要理清思路。陈铭的动机明确了,苏晴是为了讨好陈铭和林建国,或许还有嫉妒。林建国是默许甚至推动者,为了挽救林氏可能也从中的利益,或者,是为了给他那个私生子清扫障碍?

但还有一个关键环节:那些照片。苏晴是怎么带着记者“恰好”闯进来的?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在哪个房间?除非……他们在我身上或者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。

跟踪器?或者,更简单,他们买通了我身边的人?

一个身影浮现在我脑海——我的贴身女佣,小莲。那个总是低眉顺眼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姑娘。前世我出事不久,她就辞工回老家了,当时我还觉得可惜。

现在看来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回到家,我直接上楼。经过小莲正在打扫的房间时,我特意留意了一下。她看到我,立刻恭敬地站好:“大小姐。”

我笑了笑,装作不经意地说:“小莲,我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钻石项链好像不见了,你打扫的时候有看到吗?”

小莲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,虽然极快,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她低下头:“没……没有啊,大小姐。我昨晚打扫您房间的时候没看见。”

“哦,那可能是我记错了,或许放别的地方了。”我挥挥手,“没事了,你去忙吧。”

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后,心脏怦怦直跳。

她在撒谎。

昨晚我根本没有把项链放在床头柜上!我清晰地记得我把它收进了首饰盒。

她在隐瞒什么?她昨晚真的进过我房间吗?如果进了,是去做什么?

一个卑劣的念头闯入我的脑海:那杯被下了药的香槟,如果不是在宴会上递给我,会不会有另一种方式……比如,通过我身边信任的人,直接放在我的卧室里?

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
原来,陷阱无处不在。所谓的家,早已布满了看不见的刀锋。

我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眼神冰冷的自己。真相的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,虽然还模糊,但方向已经清晰。

陈铭、苏晴、林建国,甚至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佣……你们每一个人,我都记下了。

下一步,该轮到我来给你们准备一点“惊喜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