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永恒之爱
协议到期的日子，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悄然来临。
没有律师在场，没有文件需要签署。我和陆景琛坐在公寓客厅的地毯上，背靠着沙发，面前摊着那份曾经决定了我们婚姻命运的契约。纸张已经有些微微发黄，边角起了毛边。
“还记得签这个的时候吗？”陆景琛拿起那份文件，语气带着几分感慨。
我点点头，怎么会忘记。那时我满心惶恐，只为母亲的医药费；而他一脸冷漠，视这场婚姻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。
“当时觉得三年好长。”我轻声说，“现在回头看，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。”
他放下文件，转身面向我，目光温柔而专注：“这三年，是我人生中最意想不到的转折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无名指，那里戴着的已不是当初那枚奢华的钻戒，而是一枚设计简洁的铂金戒指，内圈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。“苏瑶，这份协议到期了，但我想问你，你愿意和我签一份新的契约吗？没有期限，只有彼此真心的那种。”
虽然早已知道他的心意，但听到他如此郑重地说出来，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悸动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我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突然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。
从最初的陌生戒备，到后来的心动靠近；从因误会而分离的痛苦，到重逢后携手面对风雨的坚定。我们走了太多弯路，也跨越了太多阻碍。
“条款呢？”我故意板起脸，装作严肃的样子，“新的契约有什么条款？”
陆景琛先是一愣，随即明白了我的玩笑，眼里的笑意荡漾开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也装作一本正经地回答：“条款一，双方必须永远把对方放在第一位。条款二，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，无论健康疾病，贫穷富贵。条款三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柔和下来，“每天都要告诉对方‘我爱你’，至少一次。”
我忍不住笑起来，眼眶却有些发热：“听起来是很严格的条款啊。”
“所以，”他凑近我，额头抵着我的额头，呼吸交融，“你的答案呢？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拿起那份旧契约，轻轻将它撕成两半，再撕成碎片。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地毯上，象征着我们过去的枷锁彻底粉碎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清晰而坚定地说，“不要新的契约了。只要我们之间的爱是永恒的，就够了。”
他怔了片刻，随即深深地看着我，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这个拥抱如此用力，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，再也不分开。
我们在洒满阳光的地毯上相拥了很久，直到夕阳西斜，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“对了，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陆景琛忽然想起什么，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礼盒。
我接过盒子，打开包装，里面是一幅精心装裱好的画。画面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清水镇街景，但不同于他书房里那幅略带稚嫩的笔触，这幅画显然出自更成熟的手笔，细节更加细腻，色彩也更加温暖。更重要的是，画中那座石桥边，多了一对手牵着手的背影，虽然只是简单的轮廓，却能看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抚摸着画框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
“我重新画的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“把现在的我们一起画进去了。那里是我们缘分开始的地方，不是吗？”
是因为那幅画，我们才有了第一次真正的交流，才发现了彼此心中共同的美好记忆。清水镇对我们而言，的确有着特殊的意义。
“谢谢你，景琛。”我小心地将画放在茶几上，主动吻了吻他的唇，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”
他回应着我的吻，温柔而缠绵。分开时，我们额头相抵，气息微乱。
“等公司下一个项目稳定些，我们一起去一趟清水镇吧。”他提议道，“虽然那家芝麻糖店不在了，但我们可以带着妈妈做的糖去，在桥上坐着，看风景，就像画里一样。”
“好。”我笑着答应，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夜晚，我们窝在沙发里，一起翻看这三年来断断续续拍下的照片。有婚礼上我强颜欢笑和他面无表情的尴尬合影；有住在陆家时，我偷偷拍下的他在书房工作的侧影；有我们关系缓和后，第一次一起看电影的票根；有我生病时，他笨手笨脚在厨房熬粥的被拍下的“罪证”；也有离开陆家后，在这个小公寓里一起做饭、一起大扫除的点点滴滴。
照片记录着我们的改变。我的笑容从勉强变得真切，他的眼神从冰冷化为温柔。我们看着彼此在镜头里慢慢靠近，最终紧紧相依。
“你看这张，”陆景琛指着一张我们在超市推着购物车的背影照，那是某个周末我们采购时，热心店员帮忙拍的，“那时候刚搬出来没多久，我还分不清生抽和老抽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笑：“现在可是能独立做出三菜一汤了，陆总进步神速。”
他搂紧我的腰，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：“都是陆太太教得好。”
我们就这样一边看照片，一边回忆着过去的三年。有苦涩，有甜蜜，有泪水，更有欢笑。但无论哪一段经历，都成为了我们感情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，将我们牢牢地系在一起。
睡前，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刷牙，陆景琛走进来，从后面抱住我，看着镜中的我们。
“苏瑶。” “嗯？” “我爱你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我说，眼神专注而深情。 这是履行他刚才说的“条款三”。我漱了口，转身环住他的脖子。 “我也爱你，景琛。”我认真地回应，“今天，明天，以后的每一天。” 他笑了，俯身吻我，牙膏薄荷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躺在床上，我枕着他的手臂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。窗外月色如水，宁静而安详。 “睡吧。”他轻声说，替我掖好被角，“明天早上，我想吃你做的葱油拌面。” “好。”我往他怀里钻了钻，闭上眼睛。
协议到期了，但我们的爱没有期限。它渗透在每一天的早安吻里，藏在每一顿家常便饭中，回荡在每一次“我爱你”的告白间。 这份始于契约的心动，历经考验，终于淬炼成了永恒。 而我们都知道，属于苏瑶和陆景琛的故事，才刚刚翻开崭新的篇章。未来的路还很长，但只要携手同行，每一步都会是幸福的模样。